奥克角攻坚战(部分文件损伤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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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角攻坚战
奥克角位于法国下诺曼底大区卡尔瓦多斯省沿海的一处悬崖,距离奥马哈海滩约有6.4公里,高出地面约90英尺。1943年至1944年间德军在此陆续修建了大量的炮兵防御工事并设有常备炮兵阵地,这对于D日登陆的美军来说具有极大的威胁。德军大炮直接威胁着奥马哈海滩和犹他海滩登陆部队和运输船队。最初美军打算通过在德军后方进行空降突击并攻占阵地,但是由于德军在此处设置有大量的反空降障碍和雷区所以这个方案很难实现,最后美军决定派遣第2游骑兵营进行两栖登陆突击,然后要冒着德军的炮火爬上悬崖攻占炮兵阵地并摧毁德军火力点。

奥克角位于法国的下诺曼底地区,临近于维尔(VireRiver)河口东侧的小港口城市格朗德康累班(Grandcamp-les-Bains),现在已经改名为格朗德康迈西(Grandcamp-Maisy)。基于临近的村子奥克角也被称为圣皮埃尔杜山(St-Pierre-du-Mont),而奥克角是当地人对其的称呼。
1942年8月,盟军的空中侦察第一次发现德军在奥克角的崖顶部署了三门中型火炮。1943年5月,一份来自于法国抵抗组织圣母院兄弟会(Notre-Dame-Brotherhood)的地图被送到了伦敦,这份地图是该组织成员从设在卡昂(Caen)的德军办公室中偷出来的。地图详细的描绘了德军的“大西洋壁垒”(AtlanticWall)计划在下诺曼底地区的部署。这份地图最终被送到了负责策划“海王”行动(OperationNeptune)*的盟军最高统帅部参谋部(COSSAC)的手中。通过地图盟军发现从卡昂到科唐坦半岛(Cotentinpeninsula)的下诺曼底地区海岸由于德军在此防守较为薄弱似乎非常适合实施两栖登陆作战,而上诺曼底地区和加莱海峡(Pas-de-Calais)由于靠近英国德军在此集中了大量的部队,防守比较严密。但是这份地图是真的吗?接下来的几个月,盟军不断对下诺曼底地区进行侦查并根据侦查照片绘制出下诺曼底地区的德军建筑物,经过比对发现与抵抗组织提供的地图完全吻合,确定了这份地图的真实性。在“霸王”行动计划的逐步制定的过程中,一个设在伦敦的特别情报小组专门负责整理有关德军防御工事的数据并定期向盟军最高统帅部参谋部提交代号为“火星人”(Martian)的报告。
登陆作战时运输舰需要在换乘水域将步兵卸载到突击登陆艇,在此期间由于舰船处于静止状态所以此时也是最容易遭到岸防炮火打击的时候。以往,两栖登陆行动可以利用夜幕的掩护将运输舰靠近海岸完成换乘,但是随着技术的进步特别是雷达的出现彻底改变了这种情况。岸防火炮以及水面搜索雷达撕破了夜幕的掩护,让炮兵有能力在黑暗中锁定实施登陆的运输船只。随着纳粹海军的雷达站开始出现在了法国的海岸,对于盟军最高统帅部参谋部的指挥官们来说德军的岸防力量对于盟军的运输船只的威胁正在与日俱增。一旦下诺曼底地区被选为登陆行动实施的目标,行动计划的制定者们就要开始着手于如何对付这些德军岸防炮的威胁,特别是这些已经被部署到奥克角和乌伊斯特雷昂(Ouistreham)的大炮。
1943年8月,盟军最高统帅部参谋部最初计划投入一个空降营和两个游骑兵营到格朗德康地区,空降兵们负责摧毁奥克角的德军炮兵,而游骑兵们的目标则是迈西附近的德军炮兵。但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随着从法国收集到的更多的情报,这个计划又被重新进行了调整。由于法国地下抵抗组织提供的情报显示部署在奥克角的是专门用于海岸防守的威力强大的155mmGPF加农炮,而部署在迈西的则是师属炮兵营,装备的火炮为普通的步兵炮,其威力不足以威胁到奥马哈海滩或犹他海滩的换乘水域。另外1943年的夏秋德军开始进一步对奥克角的防御工事进行扩建,这也进一步证实了盟军之前所做的评估。基于此,盟军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在了奥克角和与其相联系的海岸以东2.5英里处位于勒格威(LeGuay)附近的德军雷达站。这两处据点对于盟军来说都是个大麻烦,因为它们都位于悬崖峭壁的顶端高出海平面90至120英尺,这种地形在诺曼底地区非常普遍。此外,德军对空降突击做了充分的准备,设置了大量的雷区和反空降障碍物,从陆地方向通过空降行动进行突击作战的计划实施起来非常的困难。因此,直到1943年末计划仍在不断的被修改。
对于行动的决策者们来说尽管对于应该采用何种方式进攻德军炮兵阵地存在着各种争论,但是对于在登陆之前必须要拔掉这个钉子的观点大家都认为是毋庸置疑的。
注* “海王"行动(Operation Neptune):盟军在登陆诺曼底行动中使用的行动代码之一。“霸王”行动(OperationOverlord)专指盟军入侵西北欧。而“霸王”行动的的突击阶段被命名为“海王”行动。“海王”行动开始于D日,即1944年6月6日,结束于1944年6月30日。在这其间盟军在诺曼底地区开辟出了立足点,站稳了脚跟。“霸王”行动也是起始于D日,但一直持续到1944年8月19日,直到盟军跨过塞纳河才算行动结束。
1942年5月24日,第832陆军岸防炮兵营第2连从布伦(Boulogne)调防到了下诺曼底的奥克角,并入到了塞纳湾(Seinebay)防区。该连虽然名义上为骡马驮负炮兵但却只有4匹老马。共装备有6门387.5pxK418加农炮,这是德军对法制155mmGPF加农炮的称呼。这种在1940年被德军缴获的大炮为一战期间的重型火炮,由于其优良的射程和威力被德军广泛的装备于岸防炮兵部队。有趣的是,美军早在1918年就从法国购买了这种火炮并获得了生产许可,同奥克角的德军一样,在1941至1945年间它也被广泛的装备于美军的岸防部队,因此美军也更了解这种大炮在海岸防御中的强大威力。
德军对于沿海防御的原则是集中于对港口进行防御,正是基于这种观点,德军将部队调防到奥克角用来防守临近的格朗德康港口、维尔河口以及相关的海港和码头,比如格朗德维伊(GrandVey)。德军从当地的三个家庭征用了30英亩土地,瓜林诺(Guelinel)一家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在1942年9月被赶出了自己的农场。在新兵营建成前瓜林诺家的农场就成了炮兵连的宿舍、食堂和马厩。
起初6门大炮被安放在了普通的土质平台上,以沙袋和伪装网作为保护。炮兵连由6名军官、20名军士和120名士兵组成,最初由弗雷多.埃贝林中尉(Oberleutnant Frido Ebeling)指挥。他们通过射击放置在远海上漂浮着的木船上的目标来训练和提高与敌舰交火的能力。奥克角的炮兵阵地最初被德军命名为“巴约第075号据点”(BayeuxStrongpoint 075)。
在介绍德军在奥克角的防御工事以及部署之前先简单的介绍一下德军防御工事的类型。德军在“大西洋壁垒”计划中建造的防御工事是经过了多年的发展演化的,德军和法军的掩体都是遵循着他们的前辈从1860年的普法战争中开始所积累的经验。随着炮弹的威力越来越大以及空袭的威胁,德军的防御工事也在不断的改进并于1930年颁布了新的标准,按照该标准建造的防御工事被称为100系列掩体。这一系列的掩体的墙壁和顶部均为混凝土建造,A级标准的厚度为2米,B级标准的厚度为3.5米。100系列掩体将防御工事带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即第一次将防御工事细化为不同的设计目的。这其中就包括有为机枪用设计的、人员用设计的、观测用设计的、军需品贮藏设计的、指挥中心设计的以及火炮用专门设计的掩体。在1939年末,德军建造了一批新的防御工事,这批掩体被称为500系列掩体,该系列总共建造了33座并全部是按照B级标准来建造的。1942年“大西洋壁垒”计划开始实施,又有一批新的系列的掩体被建造,该系列被称为600系列掩体,其中108座按照B级标准建造另有13座按照A级标准建造。这批新的防御工事遍布整个诺曼底地区,其中“大西洋壁垒”计划中大多数的封闭式炮塔都属于这个系列。到1944年初,另一个新的系列开始被建造,但由于时间非常短,在盟军解放该地区前这个系列中只有极少数的被建造完工。此外德军还建造了一批VF系列掩体,即战地掩体,这些防御工事采用更低的建造标准来施工。起初,有一些低标准的轻型防御工事被建造在了德军认为不会遭到猛烈进攻的地区,但是后来随着建筑材料供给的短缺,这种防御工事就逐渐的成为了一种新标准。
德国空军也设计了他们自己的防御工事,称为400系列。该系列的掩体即为在标准的陆军掩体的基础上附带有高射炮炮位。而纳粹海军也有属于自己的专门设计的系列掩体,起初的FI系列,即1200系列和1300系列,该系列防御工事涵盖了所有海军负责的工作和任务。此外M系列(M100和M200)被用于岸防火炮。而之后设计的S系列是专为重型火炮阵位而设计的,它包括炮位,火控指挥掩体以及弹药储藏库。另外还有V系列(V100和V200),该系列大多数属于专用掩体,包括雷达、通信联络部门以及指挥所。这些防御工事中的大多数均沿用了与600系列相似的建造技术。
1942年11月,随着托特组织(Organization Todt -OT)人员的到来改造强化防御阵地的工作开始动工了。这里顺带说一句,托特组织为纳粹德国的一个准军事化的建设组织。在奥克角施工的托特组织的人员大约包括150名托特组织的工人,强征的法国和阿尔及利亚的劳工以及波兰和苏联的战俘,到1943年一共约有500人。随着1944年意大利倒向了盟军,一些意大利军队中的士兵也被加入到了施工的队伍中。
奥克角阵地上覆盖着诺曼底地区最常见的树篱,工人们逐渐地将这些树篱清除掉以为大炮清理出良好的射界。在这之后德国人最先开始修建的是位于阵地南端的H502SK型特殊结构双组人员用掩体,并以此处作为整个炮兵连的指挥部,紧接着又修建了一处H661型双组人员用掩体用做战地医院。随着盟军掌握的情报越来越丰富,获知接下来德国人打算开始在奥克角的两侧再分别修建一座L409A型高射炮掩体用于容纳3.7cm Flak 36型高射炮。西边的掩体由赫尔穆特.内德尔中士(Unteroffizier Helmut Neder)负责指挥,东边的则由埃尔温.托马拉中士(Unteroffizier Erwin Thomalla)指挥。
德军岸防炮兵阵地通常仍沿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釜”型钢筋混凝土炮台,其得名于它像“平底锅”一样的外形。这种巨大的,宽达52英尺的混凝土掩体包括有两个用于存放弹药和发射火药的弹药库和一个供炮组成员使用的掩体。1943年夏,随着炮台的完工供人员使用的掩体开始进行修建。人员用掩体都是按照一定的标准进行设计的,可容纳的人员的标准通常分为单组和双组,每一组为十人。奥克角阵地修建的掩体涉及到多个种类,德军通常会在掩体的设计名称前加上一个前缀来标明其设计所针对的兵种,例如H662型双组人员掩体,其前缀为“H”说明它是针对于陆军(Heer)所设计的,而L409型高射炮掩体则是针对于空军(Luftwaffe)来设计的因此其前缀为“L”。包括奥克角在内的大多数大西洋壁垒的防御掩体均是按照“B”级标准来建造的,能够抵御8英寸的火炮或1000磅的炸弹的攻击。小型的掩体,如“托布鲁克”火力点则以略低一些的“B1”级标准来建造。“托布鲁克”火力点即德军的一种半地下机构的经过了加固的防御工事,即有混凝土构造的散兵坑。德军官方称为“Ringstände”,直译为“环形支点”,由于盟军第一次遇到德军这种防御工事是在北非战斗期间所以之后称其为“托布鲁克”火力点。此外,德军一般会将报废的法军或德军坦克的炮塔拆卸下来并安放到这种防御工事上,以增强其火力和防御力。
1943年德军的一个工作重点是为炮兵阵地升级建造封闭式的炮塔,这是由于在1942年冬到1943年间德军的防御策略发生了重大转变,1942年8月盟军对迪耶普(Dieppe)港的突袭行动充分暴露了“釜”型炮台在防空上的弱点。但是尽管封闭式炮塔为大炮提供了更好的防护同时也严重地限制了射击的角度。在奥克角修建的H679型炮塔的射击角度为120度,左右各60度。一旦大炮被安置到了封闭式炮塔内它就没有足够的射击角度来有效地打击临近的奥马哈海滩和犹他海滩而只能用来防御来自正面海上的进攻。为了弥补这点,德军通常将6门大炮中的4门放置到封闭式炮塔内,同时将余下的2门部署到之前的“釜”型炮台上以提供全方位的火力覆盖。
由于德军希望大西洋壁垒的建造计划能在1943年夏末完工,一次封闭式炮塔的建造采用了非标准的方式进行施工以便能赶上进度。德军采用了一种称为“壳”式建造方式的方案来替代传统的采用木质模板加混凝土浇筑的方式。这种建造方式通过使用小型的预制混凝土块来构造内墙和外墙结构,然后在中间的夹层中插入“莫尼耶”钢筋,最后向其中浇筑混凝土。
由于英国空军对德国鲁尔(Ruth)工业区的空袭导致大量的托特组织工人撤退回到了德国境内,这也导致建造工作在1943年秋天逐渐停滞下来。最终奥克角炮兵阵地上只有两座炮塔接近完工,一座部分完工,而另外的一座只有地面铺设完成。由于通风、电器设备以及其它配套设施始终没有安装,这些封闭式炮塔最终没有一座被真正地投入使用,大炮仍然都被部署在原来的“釜”型炮台上。
在封闭式炮塔的建造的同时1943年8月德军还建造了3座H134型弹药库,此外还有一座H636A型射击观测掩体也在10月完工。该观测掩体位于海角的顶端,面朝大海,其顶部设有一部光学测距仪用于捕获目标并进行测量,它还包括有一个通信中心,下辖一个无线电发送室和一个战地电话室。与海军的射击观测掩体相比,陆军的测距仪上方没有任何保护,并且其设备只能应对最基本的海面移动目标。这座碉堡由威廉.鲁尔少尉(Leutnant Wilhelm Ruhl)指挥,其始终保持至少有3人值班。
就在陆军巩固奥克角炮兵阵地的同时,海军第2雷达团在临近贝尔赛角(Point-et-Raz-de-la-Percée)以东2.5英里处的勒格威(LeGuay)要塞建立了一个代号为“蜜蜂”(Imme)的主监测站。监测站部署有一部FuMO2Calais型水面搜索雷达来探测盟军的军舰和运输船,此外还有一部隶属于第53空军监测团第9观测站的FuSE65Wurzberg-Riese型对空搜索雷达。监测站通过无线电与奥克角保持通讯,对于更高级别的指令则是通过第369通信连派驻在勒格威和奥克角的无线电通信员进行联络。
1943年秋,奥克角阵地进行了大量地人员变动。由于德军在俄国前线极度缺少补充兵源,几乎所有驻防在法国的部队都有人员被抽调去填补俄国前线,取而代之的是年老的预备役军人或者是那些受伤后不再适合在东线作战的退伍老兵。奥克角的德军不但有许多年轻的炮兵被抽调派往俄国,而且就连替换的人员也不能保证炮兵连达到满员状态,1942年秋,标准的146人连队兵力下降到了约120人,而到了1944年夏初更是下降到了只有大约85人。1943年10月22日,三艘英国皇家海军的军舰突然出现在了科勒维尔(Colleville)附近海域,位于炮兵连的东面,距离正好处于大炮的最大射程,但是德军并没有开火。当营长克莱门斯.沃利蒙特少校(MajorClemensWarlimont)生气的叫来埃贝林中尉并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开炮时,中尉却冷淡地回答道“我没法拿这些大炮去打麻雀。”结果埃贝林中尉被送去了俄国前线,他的位置则由他的副手布鲁特克博中尉(OberleutnantBrotkorb)接替。
1943年12月15日,在陆军元帅隆美尔(FieldMarshal Rommel)和龙德斯泰特(Field MarshalRundstedt)的积极推动下诺曼底地区的德军岸防部队进行了重组,他们二人在1943年秋天被希特勒指派到法国重新整顿德军在法国的防御。龙特斯泰特元帅坚持认为所有的岸防炮兵部队应当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统一地指挥和部署,但是到目前为止,由于陆军和海军在部队的部署和战术观念上的差别,双方都各自指挥自己的炮兵部队。陆军下属的炮兵连通常被部署在远离海岸的地区,依靠间接火力进行打击,他们使用拖拽式的火炮并且通常在防御炮塔上设置有后门以方便大炮的移动,大炮通过机动灵活地转移以随时加强受到威胁地区的防守。有趣的是,由于凭借着海岬地形的优势奥克角的炮兵被部署到了岸边,这对于传统的陆军战术理念来说却是个例外。相对于陆军,德国海军一直秉承着“沙丘战舰”的理念,火炮被安装在固定的基座上,并且通常使用标准的舰炮,炮塔一般会设置在岸边,通过直射火力与敌舰交战。在战术理念上陆海军各执一词,相互抨击,陆军指责海军的炮兵阵地太容易遭到盟军海军的炮火打击,而海军则指责陆军的炮兵部队只是样子货,缺少合理的火力控制程序,无法打击像战舰这种移动的目标。话说,战后一位瑞典负责岸防的军官参观了诺曼底地区的炮兵阵地后表示强烈地赞同德国海军的作战理念,同时指出德国陆军炮兵的火力控制模式并不适合与盟军的军舰进行交战。
放下这些争论不提,龙德斯泰特元帅最终还是赢得了希特勒的支持,对整个炮兵部队和阵地实行了更为统一的指挥。因此,第832岸防炮兵营被重组为第1260岸防炮兵团,最主要的变动是将海军在滨海隆盖(Longues-sur-Mer)组建的炮兵连吸收进来作为该团的第4连,同时奥克角的部队为该团的第2连。奥克角的炮兵阵地被命名为第75号据点并且和位于西边的一个步兵阵地——第76号据点共同组成了奥克角要塞。
德军对于反两栖登陆作战的传统理念为只在前方滩头部署一道较弱的防线,主要控制住港口和主要的河口,将主力部署在滩头后方,当敌军登陆之后,主力部队通过突然迅猛地反突击将登陆部队赶回大海。在地中海的西西里岛(Sicily)、萨勒诺(Salerno)以及安奇奥(Anzio)德军均秉承着这种作战模式。然而,隆美尔元帅觉得这个战术在面对盟军压倒性优势的海空力量时并不适用,他坚持将大量部队直接部署到海滩,第一时间阻止盟军的登陆,在战斗初期即将盟军阻止在岸边。为此,隆美尔命令第84军在下诺曼底地区内的大量部队转移至海滩进行防御。奥克角所在的防区隶属于第716步兵师第726掷弹兵团3营。该营下辖的四个连依次从格朗德康开始一直延伸到科勒维尔至维耶维尔(Colleville-Vierville)海滩建立起了一条薄弱的防线。其中科勒维尔至维耶维尔海滩即著名的奥马哈滩头,奥克角就位于它的西面。由于3营人员吃紧,奥克角的炮兵阵地就只能依靠拼凑五花八门的来自其它部队的可用人员来进行防守。
1944年3月,第252步兵师开始接手格朗德康防区的防御任务,但是将第726掷弹兵团留了下来并划归第252步兵师指挥。另外第352步兵营1连在D日的前一周也被派到了格朗德康地区参与铺设铁丝网,埋设反登陆障碍和地雷的任务,整个雷区范围一直延伸到了奥克角山下。在奥克角的德军还在悬崖上设置了“滚雷”(Roller-mine),所谓“滚雷”即是德军将以前法军留下的重炮炮弹装上引信后用钢丝挂在悬崖上,当它们掉到地上后就会爆炸,或者通过安装远程引信由在崖顶的德军来引爆。1944年5月,第84火箭炮兵团(即为装备有多管火箭发射器的炮兵部队)离开鲁昂(Rouen)移防到圣洛朗(StLaurent)的外围,基于要求加强滩头防御的部署,23日该团调派了15名官兵驻防到奥克角,这些官兵被编成机枪小组部署到了奥克角东西两面的悬崖边。另外,德军在阵地的南面也设置了反滑翔机障碍,以防盟军通过空降突击的方式从陆地方向发起进攻。
诺曼底登陆作战行动中格朗德康地区隶属于美军战区,其中维耶维尔至科勒维尔之间的海滩称为奥马哈海滩,维尔河口西北部的海滩称为犹他海滩。1944年初,“霸王”行动计划中指派美军空降部队负责攻占犹他海滩的后方地区,游骑兵部队负责占领奥克角。
美军游骑兵部队组建于1942年5月,其相当于英军中著名的突击队(Commandos)。由于艾森豪威尔将军觉得“突击队”这个名称应当作为专指英军特种部队而保留,因此美军相应的部队便被命名为“游骑兵”部队(Ranger)。“游骑兵”这个名字取自于法印战争中的一支著名的部队——“罗杰斯的游骑兵”(Rogers’sRangers)。
其实游骑兵的概念并不被陆军高层所接受,特别是担任陆军地面部队总司令的莱斯利.麦克奈尔中将(LtGenLesleyMcNair)。麦克奈尔中将是美国战时陆军的掌控着,他并不赞成成立特种部队,而是更偏重于建立一支能够应对突发任务的标准化部队,他担心成立特种部队会从常规步兵部队中抽调过多的骨干力量,而这些骨干力量如果作为常规部队的基层指挥官可能会更有价值,另外他也担心特种部队为了体现他们的价值会过多的制订小规模的特种作战行动。但无论他的观点如何,麦克奈尔最终也还是默许了组建少量的游骑兵部队。
1942年月第1游骑兵营组建于苏格兰,人员主要来自于驻扎在英国的美军步兵部队的志愿者。而这支部队更为人们所熟知的名字则被称作“达尔比的游骑兵”(Darby’sRangers),其取自该营的创建者威廉.达尔比中校(LtCol WilliamDarby)。起初早在1942年8月对迪耶普的那次失败的突袭行动中该营就有少量的游骑兵参加,随后第1游骑兵营被调往地中海战区参加了一系列的盟军两栖作战行动。这其中包括有1942年11月“火炬”行动(OperationTorch)中在阿尔及利亚的阿尔泽(Arzew)的作战;1943年7月“哈士奇”行动(OperationHusky)中在西西里的吉拉(Gela)的作战;1943年9月“鹅卵石”行动(OperationShingle)中与第3、第4游骑兵营一起在萨勒诺(Salerno)的作战以及1944年1月在安奇奥的行动,随后该营被解散。
第一支为欧洲战区而组建的游骑兵部队是第29游骑兵营。这是一支成立于1942年12月的临时性质的作战单位,人员来自于第29步兵师的志愿者。该营随同英军的突击队一起参加了1943年夏秋之间发起的一系列突袭行动,这其中就包括有在1943年夏天全营以整建制的规模参与了对布列塔尼海岸(Bretoncoast)的韦桑岛(Iled’Ouessant)的突袭行动。1943年10月该营被解散,人员重新回到第29步兵师,后来该师参加了诺曼底登陆行动,在奥马哈海滩进行登陆作战。
第2游骑兵营于1943年4月组建于田纳西州的弗雷斯特兵营,该营是作为一只欧洲战区的常规游骑兵部队而组建的。从1943年6月开始该营由34岁的詹姆斯.鲁德尔少校(Maj JamesRudder)指挥,他从德州农工大学毕业后于1932年加入陆军预备役,直到1941年正式转入现役前,他一直在德州的一个学校中担任足球队教练。
游骑兵营区别于普通的步兵营有其自己的编制方式,其往往比普通的步兵营规模更小更精简。不同于常规步兵营的三个步枪连加一个重武器连的形式,游骑兵营下辖六个突击连,从A连到F连。从人员数量来说,普通的步兵营有871人而游骑兵只有516人。游骑兵要求每个士兵都要在优秀的身体素质的基础上发挥每个人的进取精神和主动性。2000名志愿者要忍受多轮高强度的考验并最终淘汰到只有大约550人,他们都是部队中的佼佼者。当营中的年轻军官詹姆斯.埃克纳中尉(Lt JamesEikner)阐述游骑兵们的进取精神时说道:“这只部队只接受志愿者;只有那些在精神与身体上有着过人毅力的人才会被选中,并且他们的进取精神能够确保他们完成艰巨任务。有时候我们被别人称作‘自杀部队’。但是没关系!我们只是一群争强好胜的年轻人,我们认为如果你要成为一名奔赴战场的战士,那就不妨做一个最好的战士!“
从组建之初第2游骑兵营就是被指派参加“霸王”行动的部队之一。1943年9月,该营被送到了位于佛罗里达州皮尔斯堡的渗透侦查与突击学校去接受两栖突击训练,之后于1943年11月11日被派往英国。该营到达英国的第一站是康沃尔郡(Cornwall)的布德(Bude),在那里他们与英军突击队一起进行了攀登悬崖的训练;这个训练其实并不是只针对于为夺取奥克角的任务而设置的,而是所有游骑兵部队的标准课程之一,这是因为法国的海岸大多遍布着悬崖峭壁。最后一系列的针对性攀登训练被安排在了1944年的春天,地点选在了多塞特郡(Dorset)的斯沃尼奇(Swanage),训练中使用了为夺取奥克角而准备的特殊装备。尽管游骑兵们借鉴了先前英国突击队在法国海岸进行作战中积累的突袭经验来努力的适应和准备,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仍是一个史无前例的艰巨任务。
突击行动的进攻计划由联合行动指挥部(Combined OperationDirectorate)负责,该部门负责指挥突击队以及负责运送这些特种部队的皇家海军登陆船队。针对于D日的作战任务联合行动指挥部为游骑兵们使用的装备进行了许多特殊的改进,并在韦斯特韦德霍(Westward Ho)进行了试验,试验地点位于德文郡(Devon)的贝特福德(Bideford)。这些装备中的绝大多数是由英国海军部的辅助武器开发部(Department of Miscellaneous WeaponsDevelopment)负责开发的。为了应对陡峭的崖壁,他们设计了一种火箭助推抓钩,其利用现有的火箭发射器向高处发射攀爬用的绳索。重型抓钩使用的是用于发射2英寸口径火箭的“J型火箭发射器”(J-Projector),火箭的前端为抓钩,抓钩通过金属线与绳子连接,绳子则被放置在发射装置旁边的一个盒子内。经过缜密的试验,最终方案确定为在每条突击登陆艇上安装3组共6个这种发射器,第一组用于发射绳索,每条绳索有四分之三英寸粗;第二组所发射的绳索上每隔一段会绑有一根木棒用于帮助攀爬;而第三组则会发射绳梯。相对于重型抓钩也开发出了轻型版,这种便携的发射装置则是利用海警救援单位使用的1英寸口径的“谢姆利”(Schermuly)迫击炮来发射抓钩,在重型抓钩失效的情况下游骑兵们可以携带着它们在海滩上使用。另外,还有一种轻型金属梯,这种金属梯每段16英尺长,每条突击登陆艇上携带有总长110英尺的梯子,在海滩上可以根据需要进行组装。这些攀爬装备中最煞费苦心的就要算是将伦敦消防队提供的100英尺高的加长梯子安装到“鸭子”(DUKW)两栖卡车上了。一旦梯子被架起来就会有千斤顶从两栖卡车的两边伸出用于固定。为了加强火力,在梯子的顶部还安装有一对刘易斯型轻机枪来对付崖顶的敌人。第2游骑兵营共配备了4辆这种装备了长梯的“鸭子”两栖卡车,它们分别被命名为“天鹅”1至4号(Swan 1 -4)。
在第2游骑兵营进行训练的同时在弗雷斯特兵营又组建了第5游骑兵营,他们成为了第二只为诺曼底登陆行动而组建的游骑兵部队。该营同第2游骑兵营一样由志愿兵组成,并于1944年3月动身前往苏格兰,在那里他们同英国的突击队员们一起完成了训练。在D日的行动中,该营由麦克斯.施耐德中校(LtCol MaxSchneider)指挥,他之前曾在第2游骑兵营担任过参谋,在游骑兵部队中是一名参加过北非、西西里岛和意大利作战的老兵。
根据计划盟军在奥马哈滩头的登陆部队会在德军火炮射程之外的海域进行换乘,登陆部队在换乘海域从运输舰换乘到突击登陆艇上然后冲向滩头。登陆作战的指挥官们认为德军在奥克角的大炮将对这些登陆艇造成极大的威胁。因此,最初盟军打算在天亮前的几个小时中派遣英国突击队和游骑兵部队趁着黑夜摧毁德军位于奥克角和乌伊斯特雷昂的炮兵阵地,在运输船队集结前消除德军的威胁。但是到了1944年2月,行动的策划者们开始意识到了这个计划很难被执行,这是因为扫雷艇将会被编入主力登陆部队的先头部队中,若为一只小型突击队单独进行扫雷作业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所以游骑兵们将不得不在正式登陆行动的大致时间段进行突击作战。这对于整个登陆计划来说是一个重大的转变,因为这就意味着当主力部队在H时(0630hrs – 清晨6时30分)登陆的期间内德军的大炮可能还没有被摧毁。为此,整个作战就要更加倚赖于使用空中力量了,空军要做的就不再仅仅是削弱德军炮兵阵地了而是要彻底地摧毁它们。虽然计划发生了改变,但是使用游骑兵对德军进行突击仍然作为整个计划中的一部分,这是由于没人能够担保空袭能够彻底地清除德军的大炮。除此之外,尽管作战计划中没有明确地指示,但是游骑兵们在完成突袭炮兵阵地的任务之外还要负责为在奥马哈海滩登陆的第5军的右翼和在犹他海滩登陆的第7军之间提供联系。
事实上,盟军所掌握的情报其实夸大了奥克角炮兵阵地的威胁性低估了其弱点,德军在此的炮兵缺少海军测绘设备,因此在黑夜中几乎无力与盟军作战,但是盟军并未掌握这些情报,反而误认为自己处于很不利的情况。与之相反的是,位于奥马哈海滩东面的滨海隆盖的德军炮兵却被严重地忽视了,这是因为直到1944年5月该处阵地仍处于未完工的状态,而且盟军的情报部门并未掌握其技术装备的情报,但实际上德军在该处装备有测绘设备,有能力打击海上的目标。此外还有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就是在登陆期间奥克角的德军之所以没有攻击犹他海滩的登陆部队并不是因为技术原因而纯粹是由于指挥部署的原因,因为德军是通过维尔河来划定部队的防区,而犹他海滩则划归给了另外一支德军部队。
最终突袭行动根据计划被分成了三个步骤:第一步,在D日之前空军会通过多次空袭来削弱德军的防御力量;第二步,在D日的清晨由重型轰炸机和海军的舰炮进行轰炸,对德军阵地进行压制,为突袭进行火力准备;第三步,游骑兵部队进行两栖登陆,攻取德军阵地。为此盟军组成了一个临时的游骑兵战斗群,其中包括游骑兵第2营和第5营,由此时已经晋升为中校的詹姆斯.鲁德尔负责指挥。由于美军所面临的战斗存在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因此这种双营制的编组可以为作战在战术上提供更大的灵活性。在1944年春,当鲁德尔和其他游骑兵的指挥官们第一次听到这个计划时都大吃一惊,他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一定是一个精心编排的笑话,许多军官认为这是一个自杀式的任务,甚至有人说“只需三个拿扫帚的老太太就能把我们的游骑兵从梯子上打落悬崖。”但是行动的策划者们认为前期的轰炸会大幅削弱德军的力量,之后海军的舰炮打击也会进一步的保证对防守德军的压制,最终凭借着突然且大胆的突袭将确保整个计划的成功。另外,两个营的兵力可以应对各种突发的情况,如果打头阵的第2游骑兵营进攻失败了,第5营可以暂时的撤离奥克角并重新选择登陆地点登陆,然后从内陆方向继续对奥克角发动进攻。
“闪光灯”行动的前奏
尽管盟军已经决定了通过集中空中力量来消灭德军的岸防炮兵,但是负责执行任务的部队直到1943年仍没有被确定下来。驻欧美国战略空军(USSTAF)下辖第8和第15航空队,其下的重型轰炸机负责执行战略轰炸任务。1944年春,这些重型轰炸机的主要任务是参加盟军的“直射”行动(OperationPointblank),这个行动的目的意在在D日之前通过日间对德国飞机制造工厂的轰炸来摧毁德国空军,整个行动期间盟军为了应对德军战斗机的威胁轰炸机编队均有远程战斗机进行护航。美国战略空军指挥官卡尔.斯帕茨中将(LtGenCarlSpaatz)坚决反对从战略轰炸任务中抽调重型轰炸机去执行攻击海岸炮台这种战术目标。另外艾森豪威尔的副手,英国皇家空军元帅阿瑟.特德(AirChief Marshal ArthurTedder)也指出对于钢筋混凝土构造的岸防炮兵工事来说轰炸几乎起不到什么效果,除非是在其未建成时或是在发起突袭行动的前一刻进行轰炸才会起到作用。尽管存在着反对的声音,但是“海王”行动的策划者们仍然希望空军的打击能够削弱德军的防守。
轰炸行动实际执行起来要比想象的更复杂,如果过于集中的轰炸下诺曼底地区就容易使德军判断出盟军进行登陆作战的区域。因此拟定的轰炸计划共分为三次打击,每一次执行任务的飞机都会飞向相反方向的上诺曼底地区和加莱海峡,然后再折返飞回下诺曼底地区进行轰炸。由于考虑到斯帕茨中将的反对意见避免抽调重型轰炸机执行战术任务,因此执行空袭任务的担子就落到了新调来的第9航空队的中型轰炸机的身上了。按照特德元帅的意见,美国陆军航空队和英国皇家空军的重型轰炸机要直到临近D日才会对德军岸防炮兵工事进行轰炸,轰炸的行动代号为“闪光灯”。“闪光灯”(OperationFlashlamp)行动将主要针对德军的十处岸防炮兵阵地进行打击,而其中的四处阵地则被特别标记为“对登陆部队构成重大地威胁”,它们分别是:奥克角、乌尔加特(Houlgate)、维莱维尔(Villerville)和乌伊斯特雷昂。
第9航空队于1944年4月13日开始对德军的炮兵阵地进行空袭。1944年4月25日傍晚,奥克角阵地第一次遭到了轰炸,当时正直许多德军士兵在瓜林诺农场的食堂排队吃晚饭。两个波次的来自第409和416轰炸机大队的A-20“浩劫”攻击机在16点59分进行了攻击,共投下了约40吨的炸弹。之后盟军飞行员对这次攻击的效果进行了评估,认为轰炸的准确度并不尽如人意。但从德军的角度来看,这次攻击实际上是精确且具有毁灭性的。尽管人员的伤亡出乎意料的轻微,只有两人阵亡,重伤一人,另有两人轻伤,但是轰炸却彻底摧毁了六座釜型炮台中的两座,炸毁一门大炮,炸坏两门。此外,其它一些建筑物也被炸弹击中。
惨重的损失迫使德军将部队撤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4月25日夜,德军炮兵将剩下的5门大炮拖到了阵地以南0.8英里外的树林边的一条壕沟内。被炸毁的那门大炮则被拖出了炮位后丢弃在了阵地边。由于炮兵连的主要任务是防守格朗德康港口和维尔河口,所以那剩余的5门大炮在被布置到临时构筑的野战炮位后将炮口指向了西面,并且德军为了防止大炮被盟军发现还在上面加盖了伪装网。这其中的那两门被炸坏的大炮由于始终没有替换的零件因此一直无法进行维修。换句话说,盟军认为的这次“不太成功”的空袭其实已经摧毁了该炮兵连的一半的大炮并且迫使德军撤出了构筑坚固的炮台而只能退守到没有防护的野战阵地。即便德军仍剩下三门可用的大炮,但是由于彻底切断了与火控中心、弹药仓库的联系因此也很难有效的对盟军进行打击。另外,大炮和士兵由于失去了掩体工事的保护,也很容易遭到盟军的反击炮火或空中打击。
为了混淆盟军的情报防止其发现大炮已经被转移,德军将一些原炮兵阵地附近的电线杆放置到炮台上并用木头架起来伪装成大炮的样子,并在上面覆盖上伪装网。安德烈.法里纳(AndreFarina),其为一支名为“法国军团”(FrenchCenturie*)的地下抵抗组织在当地分支的成员,他发现了那些被德军转移了的大炮,并且德军还在阵地外围布置了严密的警戒线。他将这些信息上报给了他所属分支的领导人简.马里昂(JeanMarion),后者试图通过信鸽将消息送到伦敦。然而,第352步兵师之前已经对法国人使用信鸽传递情报产生了警觉,并在1944年3月末组建了反信鸽巡逻队,他们携带着猎枪沿着海岸巡逻。根据德军方面的资料显示这只携带着信息的信鸽也在被射杀之列。从1944年3月20日到5月27日期间,根据该步兵师的统计,总共有27只信鸽被射杀。
盟军的情报部门对于4月25日空袭的成功几乎是毫不知情。侦察机对德军阵地进行了拍照并标记出了一些落在炮台附近的近失弹的弹着点。然而,德军通过在炮位上遮盖伪装网以及使用电线杆冒充大炮的诡计使得盟军的分析人员相信六个炮台中仍有五个完好无损,余下的那个炮台由于它已经被盟军算在了一座正在修建的新炮台的一部分而不再统计之列。
5月13日上午盟军发动了新一波空袭,第322轰炸机大队出动了33架B-26“掠夺者”中型轰炸机对奥克角进行轰炸。空袭之后的侦查照片显示这次空袭也没有对大炮造成更多的损伤,这是因为德军炮兵迅速地将伪装网盖到炮位上掩盖损失,这再一次迷惑了盟军。据来自德军方面的资料显示,空袭使得连接炮台之间的通讯壕损毁严重,但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管如何,5月13日的空袭最终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效,由于几枚重磅炸弹落到了阵地南边的雷区中,这导致附近的地雷被引爆,意外的清理出了一部分雷区。
5月21日,盟军出动P-47“雷电”战斗机对德军阵地进行扫射,但遭到了德军37毫米高射炮的反击,其中一架战斗机被击伤,拖着尾烟勉强撤离。不断加强的空袭使得第1防空团将一门88mm高射炮加强到了奥克角阵地,这门高射炮被部署在了西面的防空高射炮掩体中。
5月22日傍晚,第323轰炸机大队出动29架B-26“掠夺者”轰炸机再次对奥克角进行轰炸,盟军方面的轰炸效果评估表明攻击效果并不好;德军资料显示这次空袭又造成一个炮台被摧毁,瓜林诺农场的马厩和食堂在这次空袭中受损严重。此外出于安全的考虑,托特组织停止了该阵地上的所有建设项目的施工。
6月4日午后,D日前的最后一波中型轰炸机的轰炸开始了,这次由第416和409轰炸机大队执行,85架A-20“浩劫”攻击机共丢下一百吨的炸弹,盟军的评估人员认为这次的轰炸效果应该是不错的。


注*Centurie:本意为“百人队”,其为古罗马的一种军事单位,其代表由100名士兵组成的军阵。
6月5日早上,盟军的重型轰炸机开始登场了,第379轰炸机中队的35架B-17“空中堡垒”重型轰炸机向奥克角丢下了超过一百吨的炸弹,为了对付德军的地堡这其中还包括有十吨专用穿甲弹(SAP-Special ArmorPiercing)。攻击后的评估报告显示至少有50枚炸弹落到了德军阵地上,有两门大炮“可能被摧毁”。来自德军方面的报告则显示又有一座炮台被摧毁,此外至少还有一个用于存放弹药的地堡被炸毁。三座人员用掩体被直接命中,但是由于其坚固的构造仅仅损伤轻微。盟军在空袭中最常用的炸弹为500磅的高爆炸弹,但这种炸弹并不足以穿透德军的人员用掩体,这些掩体均经过专门的防弹设计,足以抵御1000磅炸弹的攻击。
截止到D日之前,盟军总共在奥克角投下了380吨炸弹,平均每英亩超过10吨。算上D日的空袭,奥克角阵地所遭受的轰炸要比其它的在诺曼底地区的阵地猛烈得多。两次更大规模的空袭被安排在了D日的早上,先是皇家空军的重型轰炸机进行大规模轰炸,紧接着再由美军的中型轰炸机进行第二波次的打击,以确保德军的炮兵被完全地摧毁。这无疑是在已经被严重撕裂的奥克角阵地上又撒了一把盐,阵地上大多数的交通壕被炸起的泥土所填埋,三座炮台被摧毁,余下的两座受损,两座炮塔虽然还算完整但也被损坏,绝大多数的野战电话线被炸断。不断的轰炸使得公路被完全毁坏,德军很难将弹药库中余下的弹药转移到临时炮兵阵地上。
德军临近的勒格威雷达站,相对于奥克角来说并没有遭到猛烈地轰炸。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盟军认为雷达站不易被炸弹攻击且雷达天线即使被炸坏也相对容易被修复。因此盟军计划等到D日前的最后几周再开始对德军雷达站下手。出于相同的原因,为了掩盖登陆行动的方向盟军对雷达站的攻击大多集中在上诺曼底地区和加莱海峡附近而不是下诺曼底沿岸。1944年5月10日,盟军的战术空军力量开始了对德军的雷达站进行攻击,开始阶段集中对德军的大型预警雷达进行轰炸,因为这些雷达需要长时间才能被修复,之后的轰炸目标转向了那些沿岸的小型战术雷达。5月21日第9战术航空队的4架P-47“雷电”战斗机对勒格威基地进行了攻击但没有取得战果。这些雷达对于战斗轰炸机来说是非常困难的打击目标,为了确保能够准确命中天线、发电机或其控制室战斗机飞行员不得不飞离目标很近再开火。此外,德军的防守也十分地严密,在海岸南部沿着瑟堡高速公路德军部置有至少四个装备有20mm口径高射炮的防空阵地。5月23日,20架战斗轰炸机使用火箭弹和炸弹对德军进行了更为猛烈的打击,根据德军的报告有两部雷达天线被击中损伤率估计在百分之二十左右。此后,5月24日和30日盟军又进行了两轮空袭,但结果都收效甚微。这其中在24日有一架皇家空军第197中队的“台风”IB战斗机在空袭中被20mm高射炮击落。截止到D日之前,德军代号为“蜜蜂”(Imme)和“刺猬”(Igel)的两处雷达站虽然遭到了攻击但仍能正常运转。
第2游骑兵营作为尖刀负责C滩(“查理”滩-BeachCharlie)的第一波次突击任务,进攻兵力分为两个战斗群。主攻奥克角的任务由A战斗群(Force A)承担,该战斗群由D、E和F连组成。B战斗群(ForceB)由第2游骑兵营C连组成,该战斗群将在维耶维尔附近登陆,位于第116团级战斗群(RCT-Regimental CombatTeam)的右翼,上岸后该战斗群将沿着崖顶推进至德军位于贝尔赛角的据点,该处德军据点的纵射火力直接威胁到了奥马哈海滩的东面,歼灭该处德军之后这只部队将继续经由陆路推进至奥克角,途中还要顺便攻取位于勒格威的雷达站。第116团级战斗群是由基于第29步兵师的第116步兵团以及其一些支援单位组成,例如第743坦克营等。这只部队由从第1步兵师调来的查尔斯.卡纳姆上校(ColCharles Canham)负责指挥。
根据计划,如果对奥克角的首轮突击取得成功,马克西.施耐德中校(LtCol Max Schneider)指挥的C战斗群将会紧随A战斗群登陆上岸,C战斗群包括了第5游骑兵营和第2游骑兵营余下的A连和B连。如果首轮突击失败,第5游骑兵营则会选则在临近维耶维尔的D滩绿区(“狗”滩绿区-Beach DogGreen)登陆,然后经由陆路推进至奥克角并发起攻击。为了给游骑兵战斗群提供额外的火力支援, 1944年初第2游骑兵营的营部直属连加强了一个炮兵排。这个排的人员和装备与之前在意大利作战时配属给“达尔比游骑兵”营的单位相类似,包括4门M3型75mm自行火炮,这是一款老式的半履带式坦克歼击车,配备有一门75mm火炮和两挺.50口径的机枪。这些坦克歼击车将装载在坦克登陆艇(LCT)上随同C战斗群一起登岸。
A战斗群将会分乘十艘突击登陆艇冲到奥克角崖脚之下,D连将在奥克角的西面上陆而E连和F连将在其东面上陆。A战斗群的游骑兵们在行动中只会携带轻型装备,这其中包括一支普通的M1步枪,128发子弹和6枚手榴弹。部队中攀爬技能最好的士兵被戏谑为“顶级猴子”(topmonkey),他们将会第一个爬上绳梯,这些士兵仅仅携带一把手枪和一支卡宾枪。战斗群的支援武器包括有四支BAR勃朗宁自动步枪和两门60mm迫击炮,另有两门81mm迫击炮由两艘支援登陆艇携带。游骑兵们在登陆突击时并不携带作战背包,它们都被统一放到了专门负责运输补给物资的登陆艇上,但其中有一些士兵穿着了特种突击背心,这种背心可以让士兵携带一些额外的工具或装备。除了游骑兵部队之外,第一波次登陆的部队中还包括了海军短程火控第1特遣队(NSFCP-1, Naval Short Fire ControlParty-1)的人员和来自陆军第293联合突击通信连(293rd Joint Assault SignalCompany)的前进观察组的成员,他们为进攻部队在前线提供直接的炮火支援。
海军方面参与进攻的部队被命名为O-4突击组,由英国联合行动指挥部负责指挥,该突击组主要由皇家海军的S.H.丹尼斯海军中校(CdrS.H.Dennis)指挥的船只和登陆艇组成。搭载登陆艇的母舰被称为步兵登陆舰(Landing Ship, Infantry-LSI),A战斗群所搭乘的是由英吉利海峡汽船改装而成的手动吊装型步兵登陆舰(Landing Ship,Infantry(Hand-hoisting)-LSI(H))。还有另外一种小型步兵登陆舰(Landing Ship,Infantry(Small)-LSI(S))则是由比利时的跨海渡轮改装而成。每艘步兵登陆舰携带一支小型突击登陆艇船队,由6至8艘突击登陆艇组成。每艘突击登陆艇额定最多可以搭载32名士兵,但是A战斗群所使用的登陆艇由于需要携带火箭助推抓钩和一些其它的装备所以每艘艇只搭载有22名士兵。每艘突击登陆艇由四名水手操控,一般来说艇上至少会装备一挺刘易斯机枪作为自卫武器。
每个战斗群都会配备一艘Fairmile快艇为船队提供导航,引导船队驶向预定登陆地点。搭载A战斗群的两只船队还分别配备有一艘中型支援登陆艇(Landing Craft Support,Medium-LCS(M)),这种登陆艇由突击登陆艇改装而成,作为火力支援艇搭载有重机枪和烟雾发射器。另外,A战斗群和C战斗群都还分别配备有用于携带车辆的坦克登陆艇,不同的是A战斗群使用的坦克登陆艇是隶属于本部队的,而C战斗群使用的则是从第116团级战斗群借来的两艘坦克登陆艇。
就在6月5日晚船队准备离开韦茅斯港(Weymouth)前往诺曼底之前游骑兵部队中发生了一起突发事件。事情的经过是由于鲁德尔被指派要指挥整个游骑兵部队,A战斗群的指挥权就转交给了A连的指挥官克利夫兰.莱特尔少校(MajCleveland Lytle)。当晚,几名军官聚在一起在“班米克利”号登陆舰(LSI Ben My Chree)上庆祝约瑟夫.拉弗蒂(Joseph Rafferty)晋升为上尉并成为A连的连长。几杯威士忌下肚后莱特尔就醉了,他开始抱怨这次突袭行动就是一次自杀任务。营军医官,“医官”沃尔特.布洛克上尉(Capt Walter “Doc”Block)试图制止他这种不当的言行,结果起了冲突,莱特尔挥拳打了这位受人尊敬的医官。这时,鲁德尔听到了吵闹声,从他所在的安康号指挥舰(USSAncon)上赶到了出事地点。见状鲁德尔非常恼火并立刻就地将莱特尔解职。之后莱特尔被调到了第90师,并在后来的战斗中证明了自己是一名勇敢称职的军官。事已至此,鲁德尔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亲自指挥A战斗群,因为再没有别的军官完整地了解整个任务的细节了。尽管第1师(“大红1”师-Big RedOne)师长C.许布纳少将(MajGenC.Huebner)和奥马哈滩的总指挥美军第1集团军司令奥马尔.布莱德利中将(LtGenOmarBradley)反对鲁德尔临阵换将的决定但最后二人还是默许了。最终计划修改为在驶向法国的途中鲁德尔仍将留在整个船队的指挥舰“查尔斯王子”号登陆舰(LSI Prince Charles)上,然后在D日4时再转乘到“班米克利”号。由于在指挥舰上没有指挥官为各支游骑兵部队进行协调指挥,这也对这次任务造成了一些不利的影响。
6月5日的午夜时分左右德军最高指挥部开始不断接到关于盟军空军和海军频繁活动的情报,之后不久又收到了盟军在诺曼底海岸的维尔河口(Vire river estuary)和奥恩河口(Orne riverestuary)附近实施空降的消息,随即整个海岸防御等级被提升到了高度警戒的级别。
准确来说第一批登上奥克角海岸的美军其实并不是游骑兵,大约在凌晨01时05分(0105hrs)第96运输机中队的一架C-47运输机被德军高射炮火击中后坠毁在了奥克角海岸附近,机上搭载着一批来自第101空降师第506伞降步兵团I连的伞兵,在飞机坠毁前至少有四名伞兵跳出了机舱。跳伞长弗洛伊德.约翰斯顿中尉(Lt Floyd Johnston)和尼尔.克里斯坦森中士(SgtNeilChristensen)落到了奥克角,两人在和德军短暂交火后不幸被俘,后来约翰斯顿趁德军不备逃了出来。另两名伞兵雷蒙德.克劳奇中士(Sgt Raymond Crouch)和二等兵伦纳德.古德高尔(LeonardGoodgall)则落到了山崖脚下的岸边,他们在那里待到天明后跟随登陆的游骑兵部队一起参加了行动。
约4时45分(0445hrs)左右,“闪光灯”行动迎着黎明前的曙光拉开了帷幕。来自第8大队第105中队(该中队负责领航任务)的戈登上尉(FltLtGordon)驾驶着一架装备有雷达设备的“蚊”式IX型(MosquitoIX)轰炸机飞临奥克角上空,随后他投下了标志着攻击正式开始的红色照明弹,但可惜的是和他同行的飞机却未能按计划投下携带的闪光轰炸标识。在他们撤离后另外三架来自第109中队的“蚊”式轰炸机从海拔3000和18000英尺处投下了绿色的轰炸标识。当晚云层覆盖度在不断地变化,据估计有五级左右*。这些被投下的闪光标识为随后而来的“兰开斯特”(Lancaster)重型轰炸机标明了轰炸的目标。据临近村子的法国农民回忆说,那些一串串的穿过低空云层的闪光标识照得天空就好像着了火一样。
此时第一波次的“兰开斯特”轰炸机飞临到奥克角上空。4时53分(0453hrs)第9“兰开斯特”中队的轰炸机在海拔6500至8500英尺的范围内开始投弹,机组人员可以看到轰炸进行的非常精准。第5大队的八个“兰开斯特”中队共计115架轰炸机(其中有7架由于各种原因中途退出未能参与行动)以及4架“蚊”式轰炸机总共对奥克角进行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狂轰滥炸,共投下了634.8吨炸弹,每英亩超过了20吨。
盟军的轰炸效果是毁灭性的,由于之前的警报德国守军已经隐蔽到了地堡之中,虽然那些建有防空袭顶部的地堡可以有效地抵御炸弹的攻击但是除此之外的所有设施还是被盟军的高爆炸弹所摧毁。只有极少数的战壕和道路幸免于难,许多人员使用的隐蔽所和弹药仓库的出入口都被轰炸时掀起的泥土所填埋。空袭还造成了德军人员的大量伤亡,许多幸存者也被震破耳鼓造成耳聋或受到其它的震荡损伤。此外空袭还极大地挫伤了德军的士气,对幸存者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根据位于悬崖最前端的火控地堡中得到的消息,阵地上的炮组成员都已经从炮位上后撤到了农场的酒窖中,并且许多人由于恐惧已经喝得烂醉不醒了。多年后据接受采访的一名德军老兵回忆说他手下的一名炮组成员得了战斗疲劳症,他一边从炮位上走开一边嘴里不断的叨咕着“去他妈的!”空袭过后仍然有包括位于指挥地堡中的火控部门在内的部分德军守在阵地上,另外大部分沿着悬崖边缘布防的来自第84火箭炮兵团的机枪组以及阵地西面的防空掩体在轰炸中受损并不严重,除此之外,一些分散的德军也从被掩埋的掩体中挖开出口逃了出来。到黎明时分奥克角阵地上仍然还有几十名德军进行坚守,但是大多数德军都已经被炸死、被掩埋或者放弃阵地逃跑了。除了德军外阵地上还有一些幸存的建筑工人,这其中还包括有一些意大利的战俘。
执行“闪光灯”行动的英国皇家空军也并未毫发无损的撤离战场。在D日清晨,德国空军第10快速轰炸航空团第1大队的Fw-190战斗轰炸机接到警报后升空在卡朗唐(Carentan)附近拦截投送伞兵的盟军运输机。豪普特曼.埃贝赫(Hauptmann Eberspächer)率领第3中队的四架战斗机从埃夫勒(Evreux)机场升空两小时后终于逮到了盟军的运输机,之后他们又接到命令前往海岸侦查并报告当地的情况。在晨曦中,四架战斗机遭遇到了结束轰炸任务后返航的第5大队的轰炸机群。埃贝林率先发起攻击,他后来声称在伊西尼(Isigny)击落了两架“兰开斯特”轰炸机并在卡朗唐击落一架。另一位飞行员也声称在卡朗唐击落了一架“兰开斯特”。空战发生在5时01分(0501hrs)至5时04分(0504hrs),这也是D日发生的第一场空战。德军飞行员声称共击落了四架“兰开斯特”的战果略微有些夸大,实际上盟军总共损失了三架轰炸机,其中两架来自第97中队另一架来自于第50中队。另有三架轰炸机被防空炮火或战斗机击伤但都成功的返回了基地。
为了进一步削弱德军的防守,奥克角被列为美国海军的舰炮攻击C战斗群打击的首要目标。该战斗群下辖“德克萨斯”号(USS Texas)和“阿肯色”号(USS Arkansas)战列舰以及若干艘巡洋舰和驱逐舰。5点50分(0550hrs),C.F.布莱恩特海军少将(Rear Adm C.F.Bryant)的旗舰“德克萨斯”号开始用她的14英寸舰炮轰击德军阵地,共发射了250发炮弹。“德克萨斯”号上的一架观测飞机始终在奥克角德军阵地上空盘旋,不断地对舰炮射击进行修正。这次炮击一个最明显的效果就是将东面防空掩体下面的一大块岩壁炸了下来。同时炮击也将悬挂在崖壁上的大部分的诡雷清理掉了。美国海军的“撒特利”号(USSSatterlee)驱逐舰负责轰击奥克角西面已经被探知的德军掩体,同时,皇家海军的“塔勒邦特”号(HMSTalybont)负责轰击勒格威据点的德军雷达站和奥克角东面的阵地,美国海军的“汤普森”号(USSThompson)被指派轰击位于贝尔赛角的WN74号据点。海军的炮击在游骑兵们到达前的5分钟即6时25分(0625hrs)停止。随后6时30分(0630hrs)“闪光灯”行动预定的最后一波空袭开始了,第391轰炸机大队的9架B-26轰炸机飞临德军阵地上空又投下了16吨的炸弹。

注:云层覆盖度共分为十级,五级代表天空中分散地有一些云。
“科菲中尉还没有把话说完,德国人就开始朝我们开枪,多明格斯当场就被打中了脖子动脉,鲜血喷出。而巴尔布的左肩也被流弹击中,他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抽搐着。这时候,哨子响了,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多想了。LCVP登陆艇的舱门缓缓地放了下去,我立刻就冲了出去。就在我刚刚踏上法国的土地还不到3秒钟的时间,我所乘坐的那艘LCVP登陆艇就爆炸了,那个满嘴乡下口音的英国水手、多明格斯和巴尔布都被炸成了碎片。而我身后的泰勒下士则被炸昏在地,我加快步伐,跑到悬崖底下躲避德军的子弹,布雷布恩也跟我躲在一起。整个2营都在经历着一场5分钟的大屠杀,悬崖边上的一挺MG42把整整一艘登陆艇的游骑兵打得动弹不得。这时候,我看见兰达尔中士正在一边呼救,一边把泰勒下士拖到安全的地方。”—一等兵唐尼·迈克罗斯基(Donnie McCloskey,美军第2游骑兵营D连2排1班步枪兵)
运输船队离开韦茅斯后于2时50分左右(0250hrs)到达诺曼底外海,随后步兵登陆舰开始放下突击登陆艇,4时左右(0400hrs)A战斗群的游骑兵们携带着自己的装备在黑暗中换乘到登陆艇上。由于前些日子的风暴诺曼底外海始终波涛汹涌,登陆艇在海浪中不停地颠簸,并导致狭小的船舱开始进水,此外,许多的士兵都出现了晕船的现象。4时30分(0430hrs)随行的两艘火力支援艇加入到了队伍中,所有船只共分成了两个船队开始向奥克角的岸边进发。由于海面的恶劣情况以及船只超重船队不得不降低航行速度,最终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海滩。
在大约5时15分(0515hrs)由于风浪和超载一艘负责运送补给物资的突击登陆艇最终沉没,紧接着几分钟后又有另外一艘艇不幸沉没。5时30分左右(0530hrs),LCA-860号艇浸水沉没,船上搭载着哈罗德.斯莱特上尉(Capt Harold Slater)和来自D连的20名士兵。后来这些人在风浪中挣扎了几个小时之后才被救起。
船队中担任领航的是304号Fairmile快艇,由皇家海军志愿预备队(RNVR-Royal Navy VolunteerReserve)的科林.比弗中尉负责指挥。起初,在黑暗中快艇借助Q.H. 2“Tree”型无线电导航设备进行导航,该设备被用来接收由部署在英国的信号发射机发射的十字定位信号,精准度大约在50码左右。另外,快艇上还配备有970型雷达,但是由于海岸线在雷达的扫描平面内并不具备明显的特征所以使用其并不能有效地进行导航。
随着黎明的到来海岸线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但是由于猛烈的炮击和烟雾使得很难在陆地上找到可用以精确定位的目标参照物。大约5时30分左右(0530hrs),由于电源故障Q.H. 2导航设备和雷达全部无法工作了,比弗本以为可以利用德军岸防阵地上的反击炮火来确定奥克角的方位,但他却将奥克角和贝尔赛角搞混了,因为从海面上看起来它们非常地相似。5时40分(0540hrs)船队据岸边还有4000码时,LCT-46号坦克登陆艇*接到了代号“飞溅”(Splash),随即其将所搭载的四辆DUKW两栖卡车投放到水中使其加入到突击登陆艇船队中。6时左右(0600hrs),在距岸边还有3公里的时候,比弗改变了航向朝贝尔赛角驶去,他误将其当成了奥克角。而此时鲁德尔已经意识到了快艇所引导的方向是错误的,他们已经偏离了预定地点将近1000码远了,他马上命令LCA-888号艇的舵手向西转向。比弗这时也发觉自己引导的方向是错误的了,因为他沿着这个方向在岸上找不到任何德军的炮台。随后整个船队开始向右舷转向160度朝着预定的登陆地点前进,可是此时不利的是登陆艇已经进入到了崖顶德军机枪的射程范围之内了而且由于此时的船队已经处于崖脚之下船只不得不要冒着德军的炮火以每小时3英里的慢速行驶。皇家海军“塔勒邦特”号舰长贝恩斯海军少校(LtCdr Baines)后来回忆时说船队当时沿着悬崖缓慢地爬行,这看起来简直就是在“自杀”。
比弗后来回忆时写道在最后与悬崖平行航行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快艇仅仅遭到了德军轻机枪的射击,而他的船员则用20毫米口径“厄利孔”(Oerlikon)机关炮进行还击。然而其后跟随的突击登陆艇们则没有这么幸运了,它们遭到了猛烈的射击,德军使用20毫米口径高射炮发射爆破弹来向登陆艇射击。急转弯和恶劣的水面情况致使LCS(M)-91号艇进水受困并且船头已经开始下沉,崖顶上的德军在掩体中顶着盟军登陆艇上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压制不断地用机枪朝该艇射击。与此同时,LCS(M)-102号艇也遭受到了相同的命运,艇首舱进水并且发动机也已经损坏,被困在了水中动弹不得。就在快抵达岸边的最后时刻大多数游骑兵们此时都已经被凶猛的海浪所浸透,有许多人为了防止登陆艇沉没不停地用自己的钢盔向外舀水。贝恩斯在甲板上始终持续地关注着登陆船队的情况,当他看到两栖卡车周围的水面不断地被德军机关枪打得水花四溅时他指挥他的驱逐舰尽量地向岸边靠近,并尝试用舰上的4英寸火炮和2磅多管防空机关炮对德军的机枪阵地进行火力压制。然而尽管如此,代号为“天鹅II号”(Swan-II)的两栖卡车还是被机枪打坏了引擎,只能在海面上随波漂流。
到达奥克角时由于已经落后于预定的时间,鲁德尔临时改变了登陆计划,他命令全部剩余的九艘突击登陆艇和三辆两栖卡车直接驶向奥克角的东面,因此D连被迫放弃了原先在奥克角西面登陆的计划改为在E连和F连之间的区域上陆,这是由于D连原计划的登陆地点相对目前来说距离要更远。7时09分(0709hrs),比原计划整整落后了四十分钟后ML304号快艇终于向其它的登陆艇发送了无线电信号“撬棍”(Crowbar),这标志着登陆船队现在已经抵达了海岸。
注*:在诺曼底登陆行动中坦克登陆艇一般会有两组序号分别对应于陆军和海军,例如该艇的陆军编号为LCT-46号艇,而海军编号则为LCT-413号艇。

“6月6日晚上,德国人开始了断断续续的反攻,我们从庄园往后退,推到了C集合点,然后又后撤到了那个充满了碉堡群、壕沟和弹坑的小角落里。德国人的攻势越来越弱,但我们本身也已经伤亡惨重,列兵鲍斯威尔没有能活过6月7日的凌晨,他死前一直紧紧抓着他手里的M1卡宾枪不放。那一场景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难以忘怀。如果不是友军的飞机和舰炮,恐怕我们早就已经被德国佬推下悬崖了......游骑兵打先锋,结果我们就一直做先锋,从奥克角做到了400高地,再到莱茵河......”——美国陆军军士长比尔·泰勒在1945年年底对《芝加哥论坛报》记者的采访时所说。(在二战时期,泰勒的军衔是下士,他参加过奥克角战役、眼镜蛇行动、400高地争夺战、强渡莱茵河等等西线著名战役,并获得了多次晋升,曾荣获美军杰出服役十字勋章、银星勋章和铜星勋章各一枚,紫心勋章两枚。在1945年10月他以军士长的身份从陆军中退役,返回家乡。)
“我们原先还以为第5营就在我们的身后,结果我们都已经准备要登陆了他们还没出现。那时候我就在想,他们是不是飘到西岸去了,或者说他们已经领先我们而登陆了吗?”——比尔·泰勒下士。
1944年6月6日0710时,由詹姆斯·伊·拉德中校所率领的第2游骑兵营三个突击连(分别是D连、E连和F连)总共225名士兵搭乘着9艘LCVP型和LCA型登陆艇向奥克角发起攻击。因为他们没能在H时顺利抵达奥克角,导致第5突击营误以为进攻失败从而转去奥马哈海滩登陆。现在,第2游骑兵营的225名官兵只能孤军奋战了。
这是一个疯狂无序的场面,游骑兵们冒着德军的猛烈阻击而在奥克角地下的鹅卵石沙滩上登陆,火箭投射器一次又一次将带有钩爪的绳子和绳梯抛向空中,来自美国海军“萨利特”号驱逐舰和英国海军“塔利邦特”号驱逐舰的炮弹正轰击着悬崖顶部。大块的的沙土被爆炸给震落下来,落在了游骑兵们的身上。士兵们在狭长的海滩上跑来跑去。悬崖边上不时还有几个德国兵探出头来用轻武器和MG42机枪朝他们射击,或者是向游骑兵们投掷手榴弹。不过,大多数的游骑兵依旧巧妙地从一个掩蔽物跑到另一个掩蔽物。他们开始从登陆艇上卸下工具,并向悬崖顶部开火射击。在奥克角边上,有2辆两栖装甲车,搭载着专门从伦敦消防队借来的折叠式云梯,也在试图靠近奥克角。有几个勇敢的游骑兵爬了上去,用手中的M1步枪和勃朗宁自动步枪向悬崖顶端的德军开火。
战斗异常激烈,很多游骑兵还没等绳子稳定好就冲上去,用军刀在悬崖上凿出扶手点,然后像苍蝇一样开始攀爬这9层楼一样高的悬崖绝壁。这时候,在悬崖顶端的德军士兵开始锯断绳子,有不少游骑兵还没攀登几米就猛地摔了下去。
“兰达尔中士催我赶紧沿着绳索爬上去,我把春田步枪斜跨在肩上,然后开始攀登绳索。在我攀爬了大约20英尺之后,我抬头看见我前面的那个叫查德·格雷尼尔的列兵正在艰难地攀爬着。突然,“轰”,悬崖顶端发生了一场剧烈爆炸,一个德军士兵被炸飞了下来,那个德国兵的尸体硬生生地砸到了查德的头上,查德也被砸落了下去。当他从我的身边落下去的时候,他尖叫着,在空中摇摆着双手,显得特别无助。他摔了下去,一动不动,周围有几个游骑兵正走上前去把他移出危险地带。就算他命大不死,那他的下半辈子也算是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比尔·泰勒下士。
曾经在海军陆战队服役的一等兵哈里·罗伯特的绳索就被隔断过两次,他第三次攀岩成功,到达了奥克角悬崖边上的一个弹坑里。绰号“弯杆”的比尔·佩蒂军士是一个徒手攀岩的高手,在第一次攀岩的时候因为绳子又湿又滑,没成功。第二次,他攀上了一条绳梯,爬了30英尺之后,绳梯被德国人切断了。他又落回到了鹅软石沙滩上,只得重来。赫尔曼·斯泰因中士在攀登悬崖的时候,不慎触动了救生衣,使其充满了气,险些把他从悬崖上推下去。他和救生衣“搏斗了不知道有多久”,但他的前面和后面都是士兵,所以他只能向前前进。
补刀
士兵们现在顺着20多条从悬崖上方弯弯扭扭垂下来的绳索向上攀登。佩蒂军事在第三次想崖上攀登是,突然四周落下飞扬的沙土。原来德国兵从崖边上探出身来,向正在攀登的突击队员进行机枪扫射,他们不顾消防梯上的突击队员朝他们射来的雨点般密集的子弹,也不顾附近驱逐舰打来的炮弹,拼命抵抗着。佩蒂看到,他旁边那位正在攀登的士兵身子一挺,从崖上摔了下去。斯泰因也看见了,21岁的美国海军陆战队一等兵卡尔·邦巴蒂尔也看到了。他们毛骨悚然地注视着那个士兵松开绳索,滑落下去,被岩石的突出部和凸处但出去,使佩蒂觉得仿佛“尸体在空中下降了很久才落到海滩上。”佩蒂在绳索上看呆了。他至今仍记得他当时自言自语说:”从这爬上去实在太难了。“但是德军的机枪火力是他不能不前进,尤其是当敌人颇具威胁性地打在他周围的悬崖上时,佩蒂”马上恢复了神智“。他不顾一切的爬上了最后几码。
每一个士兵都马上卧倒或者跳进弹坑。里吉司·麦克罗斯基中士刚刚使他负责的那艘进了一半水的弹药运输艇成功靠岸,便看到霍克角据点的高高悬崖,在他看来,这个据点的情形古怪的不可思议。整个地面被H时之前的海空轰击的炮弹和炸弹炸的凹凹凸凸,看上去就像”月球表面的一个个陨石坑“。此刻,士兵们正向悬崖上攀登,跳入可做掩护的弹坑,出现了一阵令人不安的沉寂。枪炮声已经停止了一阵子,看不到一个德国军人,无论想哪里看去,士兵们只能看见咧着大口的弹坑想陆地纵深伸展着——这是一片充满暴力的、无人的可怕土地
拉德上校早已在悬崖边缘的一个凹陷处建立了他的第一个指挥所。他的联络军官詹姆斯·艾克纳上尉从这里发出”赞美上帝“的信号,它的意思是“全体士兵均已上岸”,但是这种说法并不确切。悬崖下还有一位曾是私营儿科医生的突击队一声,他正在照顾大约25名伤员。时间在每分每秒地夺去英勇的突击队员们的生命,到了当天晚上,原有的225名突击队员中将只有90人还有战斗力。更糟糕的是,这个行动是一次既英勇又无效的努力——它的目的本是摧毁根本就不存在的炮群。法国抵抗组织的分支领导人让·马里昂当初发往伦敦的情报是真实的,但霍克角据点上遭到连续炮击的地堡空无一人,德军从未在这里安装过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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