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普鲁士到德意志的三场战争

(1)普丹战争普丹战争(第二次石勒苏益格战争)在丹麦称为1864年战争 (Krigen i 1864) ,在德国称为德丹战争 (Deutsch-Dänischer Krieg) 是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问题引起的第二场军事冲突。冲突在1864年发生,奥地利和普鲁士代表德意志邦联,与长久控制该两个公国的丹麦战斗。跟第一次冲突一样,双方都希望控制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公国。冲突的导火线,是丹麦国王去世,但没有德意志邦联接受的继承人,造成两地的传承问题。结果,德意志军队胜利,丹麦放弃对两地的主权。这是普鲁士通过王朝战争统一德国的第一步。
第一次石勒苏益格战争 (1848-51年)完结时,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的分离活动失败,但在1850及1860年代再度活跃——支持统一德意志的人,都希望将丹麦统治的这两个地方,并入大德意志版图。石勒苏益格居民使用的语言,包括德语、丹麦语和北弗里西语,但大多数都是丹麦裔;荷尔斯泰因则以德裔居民为主。两地都由丹麦君主统治,共同拥有悠久历史,但与丹麦的关系非常复杂。荷尔斯泰因是德意志邦联成员;石勒苏益格则是丹麦的采邑,与丹麦都不是邦联成员。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七世 (Frederik VII)后来死后无嗣,这些法律问题就成为关键。德意志民族主义者声称,两国公国的继承法与丹麦的类似法例不同;丹麦民族主义者则反对,认为荷尔斯泰因继承法与丹麦的不同,石勒苏益格却不然。1460年的里伯条约规定,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永远不分离”(Ewig ungedeelt),令情况更为复杂。其中一个德意志民族主义运动,提出由丹麦王室庶系分支 (cadet branch)奥古斯滕伯格家族 (丹麦语:Augustenborg;德语:Augustenburg)统治两地。丹麦的民族主义者,则希望“丹麦国土延绵至艾达河”,亦即石勒苏益格并入丹麦,结束德意志邦国对该地政治之影响;更激进的丹麦人,更提出完全排除荷尔斯泰因于丹麦之外。争议主要是关于谁人继承丹麦王位。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的德意志人,一般支持奥古斯滕伯格家族;丹麦人一般认为他们与德意志关系太密切,比较支持与之对立的格吕克斯堡家族 (Glücksburg),希望该家族的克里斯蒂安王子成为新国王。在早前的石勒苏益格战争,克里斯蒂安王子并没有显著影响丹麦。1849年,丹麦采用新宪法,令情况更复杂。很多丹麦人都盼望宪法为所有丹麦人带来民主,包括在石勒苏益格的同胞。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的宪法,由国家会议制度 (Estates of the realm)主导,致使社会的富裕阶层得到更大权力,故此两地政治都由地主阶级主导,当中大部分是德意志人。
至于丹麦,王室和政府大部分成员,都支持一个国家 (Helstaten),亦即严谨维持现状。
丹麦国王渐渐老迈,数度领导政府内阁的国家自由党开始计划维持对石勒苏益格的统治。1863年,有关丹麦和石勒苏益格共同事务的新宪法草拟完成,正待国王签署,他却在此关键时刻去世。这个十一月宪法表明,丹麦不会直接兼并石勒苏益格,转为成立一个特别的议会(其名称是中世纪后期北欧议会Rigsraadet),处理两地的共同事务。两地更会维持独立的议会。1855年,丹麦曾推出类似政策,对象还包括荷尔斯泰因,但因为德意志的反对而失败。最重要的是,宪法第一条厘清继位问题:“政治体制应当为君主立宪。王室权力应当为世袭。1853年7月31日的继位法例表明继位法例,并适用于整个丹麦王室。”
克里斯蒂安九世被任命继位。1863年11月18日,他有感被迫通过宪法,在签署宪法时表示深切关注。
此事令两地德裔人士愤怒。奥托·冯·俾斯麦在德意志邦联提出动议,最后达成决议,邦联派出军队占领荷尔斯泰因。丹麦军队向北撤退,到达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边界;1863年圣诞节时,德意志军队占领荷尔斯泰因。1864年1月,局势持续紧张,但没有战斗;丹麦军掌握艾达河北岸,德军则在南岸。 1月16日,俾斯麦向丹麦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她在48小时之内废除十一月宪法。这在政治上是不可能,尤其因为限时太短,丹麦政府拒绝接受。2月1日,普鲁士和奥地利军队渡过艾达河,到达石勒苏益格,战争无可避免。
里伯条约规定,石勒苏益格与荷尔斯泰因永远不可分离,但1863年的事件显示,石勒苏益格即将并入丹麦,脱离德意志邦联成员荷尔斯泰因。这给普鲁士良好的开战理由,以获得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她争取民族主义者支持,要从丹麦统治“解放”当地德裔居民,并借战争履行德意志邦联法律。
1860年代初期,这个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问题再度成为国际间的热门争辩话题,但这次丹麦所获支持减少。克里米亚战争严重削弱俄罗斯国力,而法国则准备不再支持丹麦对该两地的利益,以换取她在其他地区的得益。维多利亚女王和王夫艾伯特王子赞同德意志的立场,但英国官员缓和他们的情绪,认为德意志海军在波罗的海扩张,威胁英国的海上霸权,结果英国支持丹麦。
丹麦再度重申石勒苏益格为她的领土。7月29日,德意志邦联议会受到奥托·冯·俾斯麦的指示后,扬言会干预事件。11月6日,弗雷德里克七世宣布废除丹麦宪法中影响荷尔斯泰因和劳恩堡 (Lauenburg)的条文,而保留对丹麦和石勒苏益格的条文。九天后,克里斯蒂安九世继承王位,马上陷入困境。他最先要处理的首个法案,就是要签署新宪法。然而,如若签署,他将违反作为国王的条款;如若拒绝,他就会与理念一致的丹麦人民对立。结果,他两难取其轻,在11月18日及时签署宪法。消息传到德意志后,群众激动愤慨。1852年,奥古斯滕伯格公爵克里斯蒂安放弃对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的主权,其宣称比新任丹麦国王还要好;而今其子弗里德雷克声称没有与父亲一起放弃权利,故此自称有继承弗里德雷克七世的权利。荷尔斯泰因人民反应激烈,支持奥古斯滕伯格的弗里德雷克;后来丹麦新宪法广为人知,石勒苏益格人民也响应行动。德意志王侯和人民都热情支持弗里德雷克。虽然奥地利和普鲁士持负面态度,邦联议会仍决定占领荷尔斯泰因,以待继承问题之解决。
12月24日,萨克森和汉诺威军队以德意志邦联名义进驻荷尔斯泰因。受到两支军队和当地居民的支持,弗里德雷克公爵自立为“弗里德雷克八世”。纵然德意志民意炽热,奥普两国都未能备战,唯恐牵涉到一场欧陆战争——俾斯麦称之为“愚蠢之举”。俾斯麦深深明白,奥普两国曾签署1852年的协议,故此必须维持其继承法则。当丹麦违反协议条款,她们能采取的行动必须完全正确,致使其他欧陆国家无法借故干预。克里斯蒂安九世颁布新宪法时,作为签约国的奥普两国,就有合理的开战理由。英国与俄国反对德意志邦联的行动;而萨克森的博伊斯特伯爵则建议,巴伐利亚应在邦联议会正式提出动议,承认弗里德雷克公爵的权利。这帮助俾斯麦劝谕奥地利立即采取行动。12月28日,奥普在邦联议会提出动议,要求邦联占领石勒苏益格,致使丹麦遵守1852年协议之条款。这表示承认克里斯蒂安九世的权益,结果被邦联愤然拒绝;随后,奥普政府知会邦联,表示会以独立欧陆国家身份行动。1864年1月16日,奥普两国签署协议。奥地利草拟的一项条款,是为了维持1852年协议;但俾斯麦将之取消,改为奥普两国只能共同决定该两个公国的关系,而且两国如若没有对方同意,都不能决定继承问题。
在此阶段,如若丹麦愿意为情况之迫切让步,经抗议后撤出石勒苏益格,欧洲国家可能会干预,邦联会让石勒苏益格重归丹麦;至于欧陆国家奥地利和普鲁士,则会毫无选择,只能阻止荷尔斯泰因公爵的任何行动。为了避免如此情况,俾斯麦让丹麦相信英国威胁普鲁士——如若战事开始,英国将会插手。但其实,英国并没有如此计划。这种不顾他人的诡计成功了,纵使英国政治家先前曾支持丹麦。丹麦立场依然强硬;奥普联军在1864年2月1日渡过艾达河。奥普两国原先没有计划入侵丹麦,但在2月18日,一些普鲁士轻骑兵 (Hussar)受到一场骑兵遭遇战刺激,横越边界并占领科灵 (Kolding)。俾斯麦决定利用这情况扭转局势。他向奥地利力陈采取强硬政策的需要,以期彻底解决公国以至德意志邦联的问题;奥地利不情愿地支持战争。3月11日,两国签署一项新协议,宣布1852年协议无效;两个公国在丹麦作为整体的地位,则将成为友好协议的主题。
这个时候,英国代表帕尔姆斯顿子爵得到俄罗斯、法国与瑞典的支持,提出建议干预事件,指出整个问题应当交由一众欧洲国家决议。奥地利与普鲁士表示,只要1852年协议不作为决议基础,而公国与丹麦只是以个人关系联系,她们就会同意决议。会议在4月25日召开,但只是显示出有关问题是无可避免地混乱。代表德意志邦联的博伊斯特伯爵,要求各国承认奥古斯滕伯格对公国的主权;奥地利倾向于跟1852年协议相同的方案;普鲁士则渐渐显示出希望得到公国的目标。普鲁士若要实现目标,首先就要令公国彻底独立。奥地利反对,恐怕会完全失去她在德意志的影响。她们于是同意让公国得到完全政治独立,由共同机构约束。下一步则尚未清楚。至于兼并公国之问题,普鲁士让它留待决定,但表明任何协议都必须让她军事支配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这令奥地利担忧,不希望早已过度扩张的普鲁士变得更强大;她也开始支持奥古斯滕伯格公爵的宣称。不过,对俾斯麦来说,此事实为意料之内。于是,他向奥古斯滕伯格公爵表示,只要公爵愿意在军事上完全听任普鲁士、把基尔港让给普鲁士作为军港,让普军控制邻近的基尔运河,并加入普鲁士领导的关税同盟,就会在会议上支持其宣称。同样领导德意志邦联的奥地利,却不愿加入这种“解放战争”,因为她领土内多个民族已带来统治问题。
1863年,克里斯蒂安九世继位后,将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并入丹麦。俾斯麦后来以其外交才智,劝服奥地利加入战争,并得到其他欧洲大国的同意和邦联的支持。6月25日,伦敦会议结束,各国未能达成协议。在一天前,由于停火令结束,奥地利和普鲁士达成新协议,改变战争目标,要令丹麦与公国分离。之后,一场短暂战役结束,奥普与丹麦在8月1日初步议和。丹麦国王放弃对公国的所有权利,将之让与奥地利皇帝和普鲁士国王。
作为入侵者的奥普两国,将这次战争表达为执行德意志邦联法律。战争为期短暂。丹麦在迪伯尔战役失败后,未能保卫石勒苏益格的边界,被迫撤出到丹麦本部,在投降前更被完全逐出日德兰半岛。
这次战争中,普鲁士首次动用整顿过的军队,并充分显示实力。不过,奥地利忽略普军力量,在18个月后付出代价。1865年8月14日,普鲁士与奥地利签署加斯泰因条约,分别管理石勒苏益格和荷尔斯泰因。
奥普两国对于公国的管理和未来地位,不久后就有龃龉。俾斯麦就以此为由,在两年后策划普奥战争。奥地利在克尼格雷茨战役失败后,德意志邦联被解散;奥地利撤出荷尔斯泰因,结果普鲁士兼并该地和石勒苏益格。 纵然如此,两地夹杂着丹麦裔和德裔居民,而有关国家又有封建义务,令不少人认为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问题难以应付。对此,帕尔姆斯顿子爵曾说过:“只有三个人了解过问题,一个已经去世了,第二个已经疯了,第三个就已经忘了。”这三人分别是艾伯特王子、一位德裔教授和他自己。
就条约权益而言,石勒苏益格的丹麦人之地位,就由1864年维也纳条约 (该年10月30日) 和布拉格和约 (1866年8月23日)决定。根据前者的第十九条条款,丹麦所割让领土中的丹麦裔居民,可以在签约国批准条约的六年之内,加入丹麦国籍、带着个人财产与家人移居丹麦,并保留在公国的不动产。该条款最后一段:
"Le droit d'indignat, tant dans le royaume de Danemark que dans les Duchés, est conserve a touts les individus qui le possèdent a l'époque de l'échange des ratifications du présent Traité".
根据布拉格和约第五条条款,奥地利将石勒苏益格割让给普鲁士,条件就是如若石勒苏益格北部的居民希望与丹麦合并,将通过自由投票决定。在总人口约十五万人的石勒苏益格北部,大约五万名丹麦居民利用条款选择移居丹麦,结果被驱逐到丹麦,等待公投举行,以期重返原居地。然而,公投从未举行过。条约声称会举行公投,其实仅仅是外交工具,为了挽回拿破仑三世的面子。普鲁士始终不想放弃征服所得领土,寸步不让。在普法战争取胜后,普鲁士更不再装作会举行公投。根据1878年10月11日签署的维也纳条约,有关公投的条款被废除,奥地利亦批准之。


图1:德意志统一的三大功臣 俾斯麦 毛奇 罗恩

图2:普/德丹战争场景

图3:普/德丹战争时期欧洲格局


(2)普奥战争
1862年,奥托·冯·俾斯麦被任命为普鲁士的首相。他马上策划统一运动,务求由普鲁士主宰小德意志。凭着普丹战争的胜利,俾斯麦唤起德国人的民族意识。普鲁士以有权共同占有什列斯威-好斯敦为借口,诱使奥地利向普鲁士宣战。奥地利与巴伐利亚、汉诺威、萨克森等一些德意志邦国合作,以捍卫德意志邦联的名义,挑战普鲁士(称为"Bundesexekution")。普鲁士利用同意大利及北德的一些中小邦国的结盟,将部分奥军吸引到南部战场,北部的普鲁士军队在短时间内控制了整个北德意志。普军接连在萨多瓦和柯尼希格雷茨大败奥军。战败的奥地利退出德意志联邦。次年成立以普鲁士为首的北德意志联邦,并通过联邦宪法,为实现德意志统一准备了条件。
在普奥之战中,普鲁士动用了不少曾在美国南北战争大派用场的科技,包括以铁路帮助运兵及以电报维持长途通讯。双方参战各自的总兵力为:普方63万人;奥方58.5万人。
普鲁士的胜利令它称霸德意志,最后完成统一大业。因此,史家也称之为德意志战争。在德国和奥地利,此战称为德意志之战(Deutscher Krieg)或兄弟之战(Bruderkrieg)。由于战争只延续了7个星期,故又称七周战争。
在德意志统一运动中,此战是第二次独立战争。
古老的神圣罗马帝国,曾在欧洲存在800多年。它是德意志民族的一个松散联合体,也是德意志各邦王公贵族不断争夺德意志领导权的政治舞台。这个舞台上的两大主角,历来都是奥地利和普鲁士。尽管大帝国已于1806年在法国皇帝拿破仑一世的威逼下宣告解体,但在解体后的半个多世纪中,其内部斗争仍很激烈,直到1866年普奥战争结束为止。普鲁士取得对奥战争的胜利,为最后解决德国的统一问题创造了条件。
战前准备
进行对奥战争,是普鲁士领导德国统一的关键性一步。俾斯麦对此花费了巨大精力。从1864年10月即对丹麦的和约签字开始,俾斯麦就领导普鲁士政府积极投入战争准备工作,决心使用军事力量来解决普鲁士在德意志的霸权问题。
这场战争的爆发,对于双方来说都不意外,而且阵线早已分明。站在普鲁士方面的,有梅伦堡、奥尔登堡和北德意志的其他各邦,以及汉堡、不来梅和吕贝克3个自由市。站在奥地利方面的,有萨克森、汉诺威、巴伐利亚、巴登、符腾堡、黑森一加塞尔、黑森一达姆施塔德和德意志联邦的其他成员国。从大邦国的数量和人口、面积来说,奥地利方面占有优势。但是,从军事实力来说,普鲁士则显然强于对方。当时,普鲁士方面的总兵力已多达63万人,而奥地利方面的实力,总共只有约58万余人。不过,奥地利处于内线阵地,且其骑兵和炮兵都在数量上占有优势,并便于机动作战。因此,奥军当局准备以消极防御等待对方进攻。他们以为,这样可以延缓战争的进程,在此期间,加速扩充兵力,积蓄力量,然后施行反击,再以优势兵力一举击败进犯的普军。由于被迫实施两线作战,奥军将其兵力分为2个军团:以8万人编成南方军团,对付意大利军队;以其余军力编成北方军团,对付普军;该军团获得萨克森军增援后,兵力达26.1万人,由贝奈德克将军统一指挥,并迅速地在奥地利北部的摩拉维亚境内集结,抵御普军从西里西亚南下进攻。
普鲁士方面,战争的实际指挥者为总参谋长毛奇将军。他根据自己领导制订的作战计划,利用先进的铁路运输线实施战略输送,使用先进的电报手段进行统一指挥,从而克服了远距离机动和外线作战所带来的困难,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将25万余人的兵力和800门火炮集结到了萨克森和奥地利的边境地区,使之在宽度约420公里的正面上完成了集结和展开。
根据作战部署,普军在这个预期的主战场上分成为3个军团:易北河军团,由赫尔瓦特·毕腾菲尔德将军指挥,约4.6万人,在莱比锡东西一线展开;第1军团,由腓特烈一卡尔亲王指挥,约9.3万人,在易北河以东至格尔利次一线展开;第2军团,由王太子腓特烈一威廉指挥,约11.5万人,在格尔利次以东至奥得河一带集结。
普鲁士能派出的兵力达63万。容克地主资产阶级的普鲁士为了发动这场战争,作了周密准备:改组军队并用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军队,与意大利结成军事同盟,争取俄国和法国保持中立。
普军的后装枪(breech-loading rifles)使用方便,士兵可以在找掩护时上膛;奥军用前装枪(muzzle-loading rifles),上膛时却没有掩护,实力显而易见。普鲁士在各军团的动员和战略展开上利用了发达的铁路网和电报,因而始终比奥地利抢先一着。在波希米亚宽250公里的正面上(从奥得河畔的布里格至易北河上的托尔高)在很短时间内就集结了约28万人,800门火炮。在战斗训练方面,实行普遍征兵制的普鲁士优于募兵制的奥军。经济上,普鲁士也胜过奥地利,工业发达,铁路线密布全国。参谋长(老)毛奇将军(后来直接指挥作战)制定的战略计划,是想打一场速决战。计划规定:切断奥地利与其盟邦的联系,派出3个军团迅速侵入敌方内地,继而在决战中将敌击溃。
奥地利因战争接连失利,实力减弱,期望依靠巴伐利亚、萨克森,汉诺威和黑森等盟邦的援助来赢得这场战争。奥军准备以消极防御来延缓战争的进程,积聚力量,然后联合盟军共同粉碎普军。为实现这个计划,奥军所拥有的兵力约计30万人(连同盟军在内约为58.5万人)。奥军分为两个军团:南方军团(约8万人,对付意大利)和北方军团(后来得到1个萨克森军的加强。共计26.1万人,对付普鲁士)。由贝内德克将军统率的奥军北方军团主要负责掩护维也纳的远郊。
大部分德意志邦国都支持奥地利,把普鲁士当作侵略者。它们包括:萨克森、巴伐利亚、巴登、符腾堡、汉诺威、黑森-卡塞尔、黑森-达姆施塔特及拿骚。故此,普鲁士及其盟友是与德意志邦联对敌。
一些北方的邦国支持普鲁士,包括奥尔登堡、梅克伦堡-什未林、梅克伦堡-斯特雷利茨及不伦瑞克。此外,意大利与普鲁士结盟,希望夺回被奥地利占领的威尼斯,统一意大利。
值得注意的是,并没有其他国家介入战争:因为克里米亚战争之失败,俄国与奥国关系欠佳;法国的拿破仑三世认为奥军会得胜,又想得到莱茵河附近的领土。两国也没有干预。
过程
随着普军战略展开的完成,双方开始交火,战争进程发展迅速。但是,整个战争是在3个战场上差不多同时展开的,其决定性的作战行动发生在波希米亚战场上,它决定了战争的命运。
在南线,即意大利战场,由奥意军队交锋。战事一开始,形势就对奥地利有利。本来,意大利拥有一支人数颇多、装备精良的军队。它由国王维克多一厄曼纽尔二世亲自统率,主动地向阿尔布特将军率领的奥地利军队出击。可是,6月24日,两军在库斯托查发生的第1场会战中,意军竟被打得惨败,官兵四处散逃,以致达到无力再战的程度。俾斯麦对自己的盟军如此缺乏战斗力感到非常恼火,但却无可奈何。意军的惨败使普军迫敌两线作战的战略计划不能实现。奥军在意大利获胜以后,并没有继续发展攻势,而是放弃了威尼斯,只留少量兵力驻防,而将大部分兵力迅速调回多瑙河沿线,以支援形势紧迫的北战场作战。
在西线,即德意志战场,是由普鲁士军队对奥地利阵营中一些成员国的进攻。宣战后,普军迅速开进了奥地利的盟邦汉诺威、黑森一加塞尔和萨克森等毗邻国家。这些国家的军队,在普军的强大威势之下节节后退。萨克森军队被迫撤退到摩拉维亚地区,并在那里与奥地利的军队会合,并入了贝奈德克将军指挥的北方军团。6月27日,冯·法尔肯施泰因将军率领普军5万余人,挺进到朗根萨尔察附近,在那里大败汉诺威军队,进而围困了汉诺威城。6月29日,汉诺威王奥格尔格宣布投降。尔后,在7月初,法尔肯施泰因挥军南下,准备先占领法兰克福,随后向巴登和符腾堡进军。
在北线,即波希米亚战场,由普军发起主要突击。起初,毛奇命令3个军团向东移动:第1军团向尼斯河以东挺进,第2军团进至格尔利次以东地区,易北河军团则沿易北河南移,向第1军团右翼靠拢。6月22日,易北河军团占领了德累斯顿,随后即与第1军团汇合。这时,毛奇得知奥军正由摩拉维亚向西北方向的边境开进,于是当机立断,命令第2军团翻越苏台德山脉,回师向西南突进;第1军团和易北河军团则沿厄尔士山脉的隘路行进,向山南进军。这样,普军构成钳形攻势,分进合击,首先消灭贝奈德克统率的奥军主力,然后直取维也纳。
6月25日,普军按命令向前开进。两路大军都因为并不知道奥军的具体位置而摸索前进,指挥又无法协调,因而在翻山越岭通过山隘时,行动颇为缓慢。此时,正在朝西北方向开进的奥军,如能利用普军行军困难之机,扼守山南各个隘口,本来是有把握将普军各个击破的。遗憾的是,贝奈德克将军不是高明的战略家,他白白地坐失了良机,致使普军顺利地通过了山地,进入到山南地区。6月26日,进到山南的普军易北河军团和第1军团,在伊塞尔河西侧与奥军阿尔贝耳特将军率领的2个军相遇。阿尔贝耳特不敢固守伊塞尔河,未经严重战斗即撤出该地区,主动朝东南方向退却。易北河军团抓住良机,乘胜追击。此时,普军第2军团还在翻山越岭,艰苦推进。
同一天,即6月26日,贝奈德克率领的奥军主力,共6个军28万余人,已经到达易北河上游亚罗默希以西地带。他在那里观望等待,企图在普鲁士的两路大军之间选择一路,准备集中力量予以打击。次日,奥军主力一部与普军的第2军团相遇,结果被行军疲乏的普军打败。贝奈德克得知警戒部队遭到打击的消息,命令部队向西撤退,打算在波希米亚境内集中其全部兵力,然后选择二者之一进行打击。可见,撤退的后果只能是军心浮动,体力损耗。其西面此时正好也陷入困境。阿尔贝耳特在伊塞尔河失利后,追击的普军步步逼进;东线的普军第2军团在打败奥军警戒部队后,也步步跟进,咄咄逼人。这样,奥军顿时丧失了主动权,处在普军两路部队的夹击之中。6月30日,贝奈德克率奥军主力向东南退却,以逃避普军的钳形攻势;7月1日夜间,奥军到达易北河的上游河畔,位于凯尼格列茨与萨多瓦之间的高地上。贝奈德克眼见形势危急,决心在7月3日向南渡过易北河,经由帕尔杜比策向南方撤退,尔后再徐图抵御之策。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南撤,决定性的萨多瓦会战便打响了。
在当时的战况发展中,普军也显得相当混乱。各军团分别进攻,缺少协同配合,有的已经失去统一指挥,一时竟摸不清奥军撤退的方向。他们大都以为奥军必定向南撤退,经由帕尔杜比策回守维也纳。而实际上,奥军因为南翼被堵,只有向东开进。由于普军统帅部未能及时掌握情况,普军官兵因连续行军作战而疲惫不堪,加上第1、第2两个军团以及奥军一些部队互相混杂在一起,统帅部也就一时无法进行指挥和调整,以致未能组织有效的战术追击,使奥军避免了全军覆灭的厄运。
萨多瓦决战以普军的大胜而结束了。奥军的伤亡和被俘人员虽然达4.5万余人,但总司令贝奈德克仍率主力约15万余人安全地撤退了。普军在作战中的伤亡,总共约达1万人。但是,经此一役,战争中的命运也就最后决定了,奥地利已经无力再战。
7月5日,由于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的请求,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出面调停。当时,普军是有能力继续进攻的。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普王威廉和他的将领们,都要求继续进军, 攻占维也纳,彻底击溃奥地利。然而,头脑清醒的俾斯麦却有政治远见,他担心战争一旦拖延,将引起法国的干涉,或者在被击溃的奥地利境内发生革命,从而使普鲁士统一德国的计划毁于一旦,因而力主谈和。他认为,如果过分地伤害奥地利人的感情,迫使他们孤注一掷,甚至铤而走险,那么,在未来必将来临的普法战争中,将不能争得奥地利的中立,对普鲁士很为不利。因此,他力排众议,主张立即缔约,甚至对国王以辞职相威胁。普王威廉一世在权衡利弊之后,终于让步。7月22日,普奥双方代表在尼科尔斯堡进行谈判;26日,签订《尼科尔斯堡预备和约》。
为了避免法国或俄国干预战争,俾斯麦劝谕威廉一世迅速跟奥地利议和,不急于求成。奥军接受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的调停,8月23日,双方正式签订《布拉格和约》。和约规定:德意志联邦议会解散,奥地利完全退出旧的北德意志联邦。而普鲁士则有权建立以它为首的北德意志联邦;奥地利把它对石勒苏益格一荷尔斯泰因的管理权全部让给普鲁士,并向普鲁士偿付一笔大的赔款;同时,奥地利还把威尼斯割让给意大利。
经验教训
时间虽短而意义重大的战争中,普军所以获胜,原因是多方面的。
从政治上来说,普方蓄谋已久,准备充分。普鲁士新国王威廉一世和首相俾斯麦推行“铁血政策”,把统一德国的事业摆在其政治措施的首要地位,在坚定的政治领导下实行有计划的军事改革,进行充分的战争准备,从而为赢得战争打下了思想基础,完成了物质准备。值得特别指出的是,俾斯麦策划的成功的外交活动,既争取了意大利这个军事同盟者,迫使奥地利陷入两线作战的困境,又拉拢了法国这个中立者,同时还在欧洲大陆为敌方的外交制造了麻烦,使得历来被称为欧洲政治活动中心的维也纳,顿时失去了过去那种主导地位。奥地利这个中欧强国,作为拿破仑战争以后的神圣同盟的堡垒,突然间变成了孤立无援的衰老帝国,丧失了往日的雄风。因此,它在战争中的失败,似乎是历史发展中的一种必然逻辑。
从军事上来说,普军的胜利反映出了一些明显的特点。
首先,它在当时确实是一支强大的军队。早在1860年,当威廉一世担任摄政的时候,即指示陆军大臣罗恩将军着手进行军事改革,开始有计划地扩充常备军,延长士兵服役期,强化军事训练,以增强军事实力;威廉登基以后,更把扩军备战作为其治国的重点任务,逐年增加军费,扩充兵员,不断采购和装备以后装针发枪为代表的先进武器,因此,到1866年普奥战争爆发时,普军在兵力总数和武器装备方面,都比奥军略胜一筹。
其次,普鲁士重用了一位高明的统帅。毛奇将军作为普军的总参谋长,担任了普军作战指挥的实际统帅,普王只不过是名义上的最高统帅而已。普军的战争计划,战略部署,军队的机动、集中和展开,以及作战指挥等等,无一不是在毛奇领导下制订、实施和付诸执行的。这位出身贵族,自幼从军,毕生服役,有长期的参谋工作经验和指挥实践的军官,利用自己曾经充当威廉一世的副官、受到国王绝对信任的身份,在首相俾斯麦的积极支持下,从1858年担任总参谋长后,负责改组了普鲁士总参谋部,扩充了军队,革新了装备,采用了新技术和新兵器,并在作战中成功地运用了外线快速机动、分进合击等新战术。他头脑清醒,判断准确,敢于打破常规,实施果断指挥,对赢得战争的胜利是功绩卓著的。这一点,在后来的普法战争中再一次得到了证明。他对萨多瓦决战所作的敌情判断、兵力部署和正确指挥,是一个鲜明的例证。当时,各军团司令对他的作战企图和战术原则如果能有更深的理解,则萨多瓦的胜利必定更加辉煌,并有可能使奥军统帅无法率主力安全逃走。毛奇的事例说明,培养和重任高明的统帅,对于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发展和战争胜利的取得,实在是国家最高统治者不可忽视的大事。
第三,普军利用了现代铁路交通和通信工具。在普奥战争中,处于外线作战地位的普军,所以能够在较短时间内完成战略机动和集中,铁路网起了头等重要的作用。毛奇看准了当时可资利用的5条铁路线,用来实施战略输送,克服了远距离机动军队所面临的重重困难,达到了迅速完成作战部署的目的。普军进军之神速,集中和调动兵力之快捷,完全是奥军当局所始料不及的。同时,毛奇还依靠当时并未充分应用的电报通信,对多路进军的部队实行了颇有成效的集中指挥,从而得以基本掌握各个军团的进军和作战,保证了战略计划的顺利执行。这一点,可以说是军事领导者充分认识和利用新技术的结果。
影响
奥普战争的重要政治结局,是建立了以普鲁士为首的统一美因河以北各公国的北德意志联邦。普鲁士因获得汉诺威、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黑森-卡塞尔和纳绍而大大扩张了自己的版图,与德意志南部各公国也分别订立了有利的军事盟约。奥地利被排斥在新联邦之外,又丢失了威尼斯省(划归意大利)。这就是说,昔日奥地利在欧洲的政治地位已一去不复返了。

图3:普奥战争时期欧洲格局

 
(3)普法战争
普法战争是普鲁士王国为了统一德意志并与法国争夺欧洲大陆霸权而爆发的战争。但战争是由法国发动,战争后期,普鲁士将战争由自卫战争转化为侵略战争。最后以普鲁士大获全胜,于1871年1月18日建立德意志第二帝国告终。战役发生在在德法两国,因此称为“德法战争”。
普法战争发生于1870年7月19日~1871年5月10日。企图保持多年欧洲霸权地位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历来竭力阻止德意志的统一,同时还想侵占莱茵河左岸的德意志领土,因而对于普鲁士的挑衅,不但没有回避,反而迫不及待地向普鲁士宣战,结果招来了战争惨败、帝国灭亡的厄运。
普法开战的契机是西班牙王位的继承问题。1870年 7月初,普王威廉一世的亲属利奥波德亲王,应西班牙政府之邀,同意去西继承王位。法国担心普西联合反法,怕他们实力大增,于法国不利,而极力反对。于是,第三国的一项内部事务引发了欧洲两大强国的争斗。战争一开始就预示着法败普胜的必然结局。
战争成因
普鲁士为了统一德国,在1864年及1866年先后击败了丹麦及奥地利,但法国却仍然在幕后操控着南德意志诸邦,企图阻碍德国统一。在普奥战争结束后,法皇拿破仑三世要求俾斯麦同意,把莱茵河西岸的巴伐利亚和黑森-达姆施塔特的部分领土合并于法国,作为对法国在普奥战争中保守中立的报偿。俾斯麦断然拒绝,并立即把拿破仑三世的这个意图通知了巴伐利亚国王及南德诸邦政府,从而在南德诸邦造成了恐惧法国的心理。利用南德的这种心态,俾斯麦遂与它们缔结了秘密的攻守同盟条约。在这种情势下,只要打一场普法战争就可以激发南德诸邦的民族感情,就可以推动它们与北德联邦合并为此,在普鲁士首相俾斯麦的策动下,以西班牙王位继承问题制造争端,令法皇拿破仑三世对普宣战,普鲁士借此团结德意志民族,进攻法国。
1870年的普法战争,对交战双方来说,都想进行这场战争,但作战的动机不一样。19世纪70年代以前的德意志,长期处于四分五裂的状况,经济发展落后于欧洲其他大国。普鲁士容克地主的代表普王威廉一世和首相俾斯麦,决心用武力来统一德国,并实现德国称雄欧洲的梦想。因此在1864年和1866年相继对丹麦和奥地利发动王朝战争,取得统一德意志的领导权,并建立北德意志联邦,在实现统一的道路上迈出关键的一步。这时南德四个邦(巴登、黑森、符腾堡和巴伐利亚)以法国为后盾,仍各据一方。
德国的统一,受到邻国——法兰西第二帝国的阻挠。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梦想恢复拿破仑帝国的版图,谋求法国在欧洲的霸主地位。以普鲁士为首的北德意志联邦的崛起,使法国在欧洲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于是法国千方百计阻止普鲁士统一德国南部四个邦,并企图通过对外战争,缓和国内矛盾,称霸欧洲。普法之间的矛盾迅速激化。普法战争是德国为完成统一及争夺欧洲霸权的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在战争爆发之前,俾斯麦使用了外交手段,诱使愚蠢的拿破仑三世主动挑起战争。色当战役后,法国已败阵,第二帝国又被推翻,阻止普鲁士统一德国的法兰西第二帝国已不复存在。而普军却继续向法国推进,包围巴黎,并迫使法国签订了割阿尔萨斯和洛林,赔款50亿法朗的条约。从普鲁士方面看,战争的性质发生了变化,从防御转变为侵略,进行一场带有掠夺和争霸性质的非正义战争。
具体内容
1870—1871年,以法国为一方与以普鲁士及北德意志联邦和德国南部其他邦为另一方之间发生的战争。这次战争是普鲁士和法国之间的深刻矛盾所引起的。普鲁士力图统一德国并将其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竭力削弱法国及其在欧洲的影响。法国则力图根本挫败普鲁士,使它无法建立一个统一强大的德国,从而保持法国在欧洲大陆的优势地位,制止革命运动的发展,防止第二帝国发生政治危机。
普法战争前夕,实行普遍征兵制的普鲁士军队是西欧兵力和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北德意志联邦军队(包括德国南部诸邦军队)的兵力战时可达100万以上(其中作战军队69万余人)。战时,各军统一编为若干个集团军。德军炮兵装备有克虏伯兵工厂制造的钢管线膛炮,其有效射程为3.5公里。
早在1868—1869年之交的冬季,普军参谋总长毛奇(老毛奇)将军就已拟定战争计划,计划规定对阿尔萨斯和洛林发动坚决的进攻,在总决战中歼灭敌人主力,尔后将其残部逼至比利时边界,并占领巴黎。该计划还规定,一旦,奥匈两国站在法国一方参战,普军将对其采取军事行动。法军总兵力战时不超过57万人,其中作战军队仅33—34万人。
法军步兵装备有沙斯波式击针枪,有效射程为1500米(比德国德雷泽式击针枪射程远0.5倍),还装备有25管“米特拉约兹”炮(射速每分钟达250发,射程为1500米)。但法军青铜线膛炮为前装填,而且射程也远不及德国。法军体制平时不设军、师两级编制(近卫军除外),临战时方仓卒编组,故不能保障部(分)队应有的协调,这是法国军事首脑机关一个重大失误。法国事先没有制定周密的战争计划,而仓卒制定的计划存在着很多错误,如动员和集结部队的时限规定不当,认为德意志同盟将解体的估计与现实不符,等等。
鉴于普军在数量、炮兵装备和战斗训练方面均占优势,法军力图抢在敌人之前实行动员和展开,先发制人发动进攻。法军指挥部打算对巴伐利亚普法尔茨实施主要突击,分割北德意志联邦和南德诸邦的军队,从而促使南德诸邦不站到普鲁士一边参战。普法战争的导火线是普法双方在西班牙王位继承问题上的外交冲突。1870年7月2日,西班牙政府提议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的亲属利奥波德·霍亨索伦—西马林根亲王继承虚悬已久的王位。
拿破仑三世由于俾斯麦挑衅,于1870年7月19日对普鲁士宣战。对普鲁土来说,这场战争开始时是具有进步的历史意义的战争,因为普鲁士的主要目标是消除法国设置的阻挠德国实现彻底统一的障碍。然而,普鲁士的侵略计划却为这场战争后来变成掠夺战争创造了前提。
法军编成莱茵军团(拿破仑三世任总司令),集结在阿尔萨斯和洛林。8月1日前,德军(威廉一世任总司令,而实际上总司令是毛奇)集结于莱茵河中游梅斯和斯特拉斯堡之间,至8月6日德军人数已达到约50万,火炮1584门。法军没有采取果敢的作战行动,仅同敌人前卫部队进行一些小规模接触。8月4日,德军先头部队在维森堡附近击溃法军杜埃将军的师。8月6日,德军在韦尔特附近重创麦克马洪元帅的第1军,在什皮赫尔恩附近重创弗罗萨尔将军的第2军。8月16、18两日,法军经摩泽尔河左岸维永维尔—马尔斯拉图尔和圣普里瓦-格拉韦洛特两次会战后,撤向梅斯,在此遭到德军7个军和3个骑兵师(16万人)的围困。8月22日,麦克马洪的新编夏龙集团军(12万余人、393门火炮,76门“米特拉约兹”炮)奉政府之命由兰斯出发前往梅斯,为被围于该地的法军解围。德军第3集团军和新编马斯河集团军,迎战麦克马洪,将法军围于色当地域。夏龙集团军遭到痛击之后,于9月2日投降。随军督战的拿破仑三世也作了俘虏(参见色当战役)。色当惨败加速了拿破仑三世帝国的崩溃。
1870年9月4日,法国宣布成立共和国。特罗胥将军为首的资产阶级共和派政府(“国防政府”)上台执政。实现德国民族统一的障碍业已消除,德国南部诸邦于1870年“月并入北德意志联邦。但普鲁士统治集团和军国主义集团力图将战争继续下去,以期并吞阿尔萨斯和洛林并获取巨额赔款。对法国来说,普法战争到第二阶段已转变为进步的民族解放战争。人民要求实行普遍武装。“国防政府”企图与敌人勾结,阻止革命运动继续发展,并已着手同俾斯麦举行秘密谈判,此时慑于人民的压力,虽然拖了很久但被迫采取措施以加强巴黎的防务。德军向法国首都推进时如入无人之境,9月19日即将巴黎团团围困。9月23日,德军占领图勒,9月27日,斯特拉斯堡守军投降。全靠人民的爱国热情,法国才得以建立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包括国民自卫军、自由射手和巴黎及其它要塞守军在内共约一百万人),这给普军指挥部带来了极大困难。所有德军被牵制在各要塞,继续围攻梅斯和巴黎。集结于图勒和布尔歇两地的法卢瓦尔集团军准备前去为巴黎解围。此时,法军莱茵集团军司令巴赞元帅却同敌人进行秘密谈判,这一叛变行为对共和制法国是个打击。结果,法国最精锐的一个集团军(1.7万人)在被围梅斯72天后,于10月27日不战而降。恩格斯指出:“……这是战史上前所未闻的事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7卷,人民出版社1963年版,第166页)。德军将由此而腾出的两个集团军压向法国卢瓦尔集团军和北方集团军,两个集团军均被德军主力部队所击败。 由于巴赞叛变,法国政府又无意组织防御和同敌人进行秘密停战谈判,人民饥困交加,巴黎劳动群众遂于10月31日举行起义,但遭到镇压,11月7日,卢瓦尔集团军发起进攻,11月9日,在库尔姆附近击溃敌巴伐利亚第2军,占领奥尔良,但12月4日遭到德军反击,被迫退出奥尔良。
1871年1月,法北方集团军在圣康坦附近失利,东方集团军又在贝尔福附近遭到失败。法国战事每况愈下,处境艰危。1870年12月27日起,德军使用502门重炮对巴黎实施轰击。
巴黎守军被困4个月之久。在此期间,他们利用气球(先后有65个气球载164人飞出巴黎)和信鸽与各野战集团军保持联系。 1871年1月22日,巴黎居民再次举行起义。法国政府镇压起义后,同德军指挥部进行了最后的谈判,于1月26日签订关于巴黎投降的条约,1月28日又签订了停战协定。巴黎要塞大部分炮台连同火炮和弹药移交给了德军。2月26日,草签凡尔赛和约。在国民议会批准和约草案之前,德国人获得了将军队开进巴黎的权利,这些军队到3月3日和约批准后才撤出巴黎。3月18日,巴黎人民起义成功,巴黎公社(1871)宣告成立(参见巴黎公社起义),这个公社一直存在到5月28日。5月10日,德法两国签订法兰克福和约(1871),确认凡尔赛和约草案的基本条款。
法兰克福和约的条款十分苛刻,从而使法德两国之间的矛盾愈加深化,并最终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1914—1918)爆发的一个原因。普法战争的经验表明,实行普遍义务兵役制对于建立庞大的资产阶级军队并使其预先做好周密的战争准备具有重大意义,总参谋部在准备和实施作战方面作用极大,编制动员计划和铁路运输计划以及在军事上使用电报都具有特殊的意义,德军依靠上述措施才得以先于对方完成动员和战略展开,从而掌握了战略主动权。军队指挥亦有变化。毛奇不是靠下达集中统一的命令指挥各集团军,而是给各集团军司令官下达个别训令,各集团军司令官则依据训令和本区具体情况机断行事。军队可在宽大正面作战,并可实施包围敌军两翼的机动。大量军队在宽大正面上协同作战的做法越来越清晰地表现出现代战役的特点。普法战争期间,新式作战兵器和较完善的武器装备(德军的火炮和法军的沙斯波式击针枪)对军事学术的发展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步兵战斗队形继续得到完善,散兵线队形得到越来越广泛的运用。火力的加强大大增强了军队防御的稳定性,给敌方突破防线增加了困难,并提高了战术机动的作用。普法战争后,许多国家都实行普遍征兵制。
普法战争双方胜败的原因是:法国政治腐败,战争计划不周,军队编制不合理(除近卫军外,平时无师、军两级编制,临战才编组);动员、集结缓慢;后勤供应落后,作战指挥混乱。普军战争计划周密;兵员充足;动员、集结迅速;装备优于法国。
普法战争后,普鲁士打败法国,从而排除了法国对普鲁士统一的干扰。1870年11月,代表北德意志联邦的俾斯麦与南德四邦政府缔结联合的和约,南德四邦与北德意志联邦合并,成立“德意志帝国”。1871年1月18日,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在法国凡尔赛宫正式即位为德意志帝国皇帝,德意志统一最终完成。
普法战争使德国最后完成政治上的统一,形成了统一的国内市场和独立的经济体系;德国从法国攫取了五十亿法郎的军事赔款和拥有丰富铁矿的阿尔萨斯、洛林,为工业发展提供了巨额资金和丰富的矿产资源;特别是对外战争的胜利,使容克地主、资产阶级更加醉心于对外侵略扩张,大批军事订货,刺激了重工业的发展。这使德国资本主义经济呈现跳跃式发展,迅速完成工业革命,到19世纪末,其实力超过法国、英国,仅次于美国。
德国战胜法国,一跃成为欧洲举足轻重的强国,这就改变了自克里米亚战争以来的欧洲格局,使德国在欧洲的霸权地位上升,成为强大的“中欧帝国”。 一方面,德国的强大使德国进一步加快了对外扩张的步伐“我们也要求日光下的地盘”,另一方面,在欧洲,德国虽打败了法国,却不能以武力将其消灭,德国以后便以推行孤立法国,防止欧洲大国与法国结盟作为它的外交政策。


补上普法战争的导火索艾姆斯急电 电报原文
君主写信给我(阿比肯)说贝内德蒂伯爵哭哭哀求我立刻发电,保证不让霍亨索伦支系人选的问题复活,最后我严厉拒绝了他,因为我不可能永远地担保此事。我自然告诉他我尚未接到新消息,因为他从马德里和巴黎得到的消息较为迟缓。他可以明白我的政府事先并不知道这件事。此后君主接到安东尼王爵的一封公文。君主已经告诉贝内德蒂伯爵说他正在等王爵的消息,君主因为上文所说的强烈要求,决意不再接见贝内德蒂伯爵。君主已经从王爵处得到贝内德蒂所得自巴黎的消息的证实,所以无话再对大使说 君主任从贵大臣定夺,对于贝内德蒂提这样的新要求与君主对他的拒绝 是否宜于立即告诉大使们和报界记者。

俾斯麦修改为
霍亨索伦世袭王爵已放弃西班牙王位,西班牙政府正式转告法兰西政府。法兰西大使获悉后,在埃姆斯要求君主让他发电至巴黎,说君主担保永不答应霍亨索伦作西班牙王。君主决定不再召见法兰西大使,传谕值日副官说君主没有什么话要对大使说了。



图4:普法战争时期格局

图5:德意志统一仪式场景

 

 

 

*以上內容均來自百度 二戰德軍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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